那是属于冰山女总裁的威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以及……她身后那个穿着卫衣、双手插兜的年轻人身上。
苏震海眯了眯眼,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是大侄女来了啊。怎么不在医院陪你爸?公司这种乱摊子,二叔替你扛着就行了。”
“不用劳烦二叔。”
苏沐雪走到主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冷冷地环视四周,“只要我还在,苏氏就姓苏。只要我爸还有一口气,董事长就还是他。”
“可是大哥现在话都说不利索了吧?”
苏震海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大侄女,不是二叔说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早晚是要嫁人的。带着这苏氏几十亿的资产嫁过去?那就是给外人送钱啊。”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叶天,“特别是嫁给某些不知根知底的野小子,啧啧啧,苏家的基业怕是要改姓咯。”
众股东出一阵哄笑。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苏沐雪气得浑身抖,“你……”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叶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重重地砸在了苏震海面前。
烟灰缸四分五裂。
玻璃渣子溅了苏震海一脸。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啊!我的脸!”苏震海惨叫一声,捂着脸跳了起来,“混账!你敢打我?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别喊了。”
叶天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吵死了。刚才我就想说了,这屋里怎么有股臭味?原来是你这张嘴喷出来的。”
他走到苏震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依然是那副憨厚的笑容。
但在苏震海眼里,这笑容比魔鬼还要恐怖。
“二叔是吧?”
叶天伸出手,帮苏震海拍了拍西装领口上的玻璃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人脾气不好,听到有人说我老婆坏话,我就手痒。”
“你……你想干什么?”
苏震海色厉内荏,“这里是法治社会!我是苏氏的第二大股东!你敢动我?”
“动你?”
叶天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是文明人。我就是想问问二叔,你刚才说的那个‘战略投资人’,是不是叫……王得?”
轰!
苏震海脑子里像是有颗炸雷爆开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天。
王得?
那是他在暗网联系洗钱的中间人!这个土包子赘婿怎么会知道?
“看来二叔认识啊。”
叶天笑得更灿烂了,“那就好办了。刚才我接到一个推销电话,说有人想把他手里的苏氏股票低价转让。我一听,这名字挺熟啊。二叔,你说巧不巧?”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天的意思很明确你的底细,我全知道。你的那些脏事,我也全知道。
苏震海浑身冰冷。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突然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情报不对等。
他以为叶天是只蚂蚁,随时可以捏死。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只在蜘蛛网上挣扎的苍蝇。
“你……”苏震海嘴唇哆嗦着,“你到底是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