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剑光横贯长空,
剑意浩荡,剑势凛然,裹挟着无匹的锋锐之势,直直斩向那悬浮于半空的煞尸分身。
剑光未至,那凌厉的剑意便已将下方的山岩切割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面对这惊天一剑,煞尸分身的眸光骤然一冷。
只见他单手朝前一指,动作从容不迫,
万千煞气自他体内奔涌而出,若滔天潮水一般呼啸着向前席卷而去。
无尽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在半空中飞汇聚、压缩、凝练,最终竟化作一道巨大的黑石横亘于天地之间,
不仅如此,其周身涌动的血光也在这一刻疯狂涌动起来,
血光交织缠绕,快融合,最终形成一团深黑色的血污,
随着那煞气一同迎向那剑光。
“噗~”
那璀璨的金色剑光与煞气黑石相撞的瞬间,只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下一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黑石在剑光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轰击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黑雾四散飘零。
同时这飞剑也毫无意外的穿过那团黑色血污,直刺向煞尸分身,
“嗤嗤嗤嗤嗤~”
血肉被贯穿的声音连成一片。
眨眼之间,煞尸分身的身上便已被捅出了上百个血窟窿。
那些伤口每一个都足有拳头大小,前后通透,
这伤势换作任何一个人身上,早就已经是重伤濒死的局面。
但煞尸分身仍旧面色如常,
仿佛这具躯壳根本不是他的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看向远方。
那道剑光肆虐一番之后,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力量,光芒略微黯淡了几分,重新飞回远处。
同时,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金袍的身影缓缓踏出。
面容刚毅,剑眉星目,剑意蓬勃,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
剑气凛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剑道威势从他身上覆压而下,笼罩了整片天地,
仿若一尊绝代剑神临世,令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古源道庭这一代的大师兄,陈天罡。
他面色冷冽,目光如电,一脸讶然地看向不远处的煞尸分身,
原来,那煞尸分身看起来伤势极重,但伤口处却没有流出一滴精血。
四面八方涌动的血光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度向其身上汇聚,那些血光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血蛇,钻入伤口之中,蠕动着、纠缠着、修复着,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方才被飞剑造成的上百个血窟窿便彻底弥合,恢复如初,仿佛方才那一场惨烈的穿刺从未生过一般。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飞剑上,眉头骤然紧蹙,满脸都是意外之色。
那柄陪伴他数百年的本命飞剑,此刻竟然灵光尽失。
原本璀璨夺目的剑身变得黯淡无光,一抹黑色血光从剑尖处开始,以极快的度爬满整柄飞剑的表面,那血光所过之处,飞剑上铭刻的符文逐一熄灭,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柄曾经纵横天下的本命飞剑彻底变成了凡铁,多年温养的灵性全都被那诡异的黑色血光腐蚀得一干二净。
“噗~”
陈天罡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
这柄飞剑与他心神相连、精血相系,数百年来日夜温养,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压下这股鲜血,其心中倏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