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拿起一块巾帕,然后拔下阮香琳的簪,轻轻一挑,帕上被挑出一个小小的线圈。
“织的时候,在织物表面做出一些这样的绒线圈,巾帕就变成厚实的毛巾,用来擦拭很方便。”
阮香琳想了想,“我在洛都的金市见过这种绒圈锦,却没想到还能拿来做巾帕。”
“哦?”除了霓龙丝,程宗扬没有怎么关注过丝绸布匹,没想到汉国就有类似的织物。
阮香琳笑道:“这种工艺比旁的织法费工太多,都是用在昂贵的织料上,用来做毛巾就太浪费了。”
程宗扬明白过来,就跟六朝很多技术无法推广一样,并非因为工艺的因素,而是因为经济效益。比如毛巾,纯用手工制作,相比于同样尺寸的巾帕,耗费的工时人力要多出三五倍,用在廉价的织物上,做成擦拭的麻布和毛巾,显然太不划算。所以类似的工艺只会出现在昂贵的织物上,用来制做更保暖,更华丽的衣领和袖口。
用毛巾做面料听起来很搞笑,但考虑到手工制作的难度,这种织物的价格不比羊毛更低,就知道自己洗浴时想用块毛巾有多奢侈。
“先做一批吧。以后小紫经常要浸浴。给她准备一些。”
“是,相公。”
“中行说!”
穿着黑袍的太监阴着脸进来,满脸都写着俩字儿:你个昏君!
程宗扬理都不理,“明天找人筹建复道,顺便在这儿挖个游泳池,尽可能大一些,底下用水泥,防止渗透。”
中行说尖声道:“这不是有澡盆吗?还不够你洗是咋地?”
程宗扬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你紫妈妈用的。”
中行说连个屁都没放,立马从袖中抽出一块木简,执笔记下。
程宗扬还是头一回见他对自己的话这么认真,这孙子对紫丫头的事,明显比对自己这个正牌家主上心多了——问题是你都不带掩饰的?这么赤裸裸的区别对待,你把老爷我的面子放哪儿了?当鞋垫了吗?
看着他记完就要收笔,程宗扬恼道:“接着记!挖条密道!通往法云尼寺!暂时先能通行,留下后期扩建的空间——你怎么把笔收起来了?”
中行说阴恻恻道:“这点儿事哪儿还用笔?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哎妈,紫丫头修个游泳池你都用笔,老爷我挖密道这么大的事,在你眼里还不如死丫头的洗脚水重要是吧?
程宗扬猛地从水中站起,胯下的肉棒“哗哗”地甩着水,那种嚣张之态足以给任何一个太监的伤口抹上二斤辣椒面的,然后沉声道:“滚!”
中行说哼了一声,挺着肚子出去了。
程宗扬真不知道他一个太监,东西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挺的?难道你能跟老爷我一样,说一句鸡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泉玉姬笑着替他擦干身体,披上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