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待在南荒吧,哪儿都不去了。”
“如此,将置吾等于何地?”
程宗扬苦笑起来。
“吾等追随主公,为主公鸿图大业殚精竭智,筹谋献策,主公创业未半而中道归隐,弃吾等如敝屣。敢问主公,意可能平?心可能安?”
老贾说得太文雅了,其实意思就是问自己的良心是不是被他娘的狗吃了。
程宗扬苦笑道:“我知道我扔这堆烂摊子就跑是够混账的,但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小紫就是我的命。”
“不能让紫姑娘独赴南荒?”
“不行!”程宗扬摇头道:“我离不开她。老贾,你尽管骂!反正我不打算改。”
“若是诊治有误呢?”
“前车之鉴啊。”程宗扬道:“我赌不起,更输不起。”
贾文和叹了口气,“那就花钱吧。”
程宗扬立刻站了起来,“花钱能治?花多少都行啊!怎么花?”
“派人去南荒,将海水取来。”
“哎!这是个主意啊,”程宗扬拍案道:“既然过不去,就把海搬过来!”
程宗扬大喜过望,立刻开始盘算,“要用海水浸浴,至少要二百斤。一次两石,一天一次,从长安和南荒,来回差不多要走六个月,骑马会快一些,中间设驿站,用驿马传递,两个月就能搞定。先按六个月算,两人一组,中间不停的话要派三百六十个人。驿站先设五十个!两人四马……不够,得六马!那就是一百人,三百匹马。人工、牲口、饲料,再加上建筑费用、管理……全部投入摊平,两石海水运回来的成本……”
“大概二百枚金铢!”程宗扬喜笑颜开,“这钱花得起!”
看着贾文和面无表情地收起诗卷,程宗扬一阵心虚。
二百金铢,合四十万钱了,一天四十万,一年下来得多少?运的还是不能吃不能喝,只能泡澡的海水,这跟拿金铢打水漂也没什么区别了。
程宗扬赶紧把他拖下水,“老贾,这是你的主意,可不能赖我!”
贾文和倒不介意替主公背黑锅,可主公这算法着实太混账了,以他的镇定都觉得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一月一次足矣!何需每日两石?设驿站以搬海更是旷古奇闻!”
“一月一次?你是想让我死!”程宗扬冷笑道:“我这就走,去南荒!这辈子都不回来了!撂挑子就撂挑子!反正我的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