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逸低低叹了声,忍不住用手开始轻拍着怀中人的背脊。
她才十九岁,不该生活的这样累,程舒逸忍不住怜惜,更多的是内疚。
被拥紧的人将头轻轻枕过去,那带有柔和鸢尾浅香的纤细单薄肩头成了司听白的依靠。
“我不困姐姐。”司听白轻轻蹭了蹭程舒逸的肩颈,扬起脸强撑起笑意:“刚刚只是趴了一下。”
她的故作轻松格外惹人心疼,尤其是那双熬红的眼睛。
程舒逸擡起手挽了下司听白的发,柔声道:“睡一会儿吧,刚好我也有点困,就当是陪我。”
虽然是夏天,但室内空调开得很低,指尖滑过脸颊程舒逸被冰了一下。
心头的疼惜被这凉意无限放大,程舒逸难以想象司听白过去经历了什麽,在如此糟糕的坐姿和环境下,都已经困到睡着却还是对声音如此敏感和警惕。
感受到程舒逸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司听白轻轻笑起来:“好哦姐姐。”
自从昨天威胁完司明裕後,司听白心里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她确信司明裕会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但这件事会带来的後果,司听白不敢预估。
那人始终躲在暗处,她的眼线和手段不容小觑。
现在程游历的手术日期近在眼前,这个关键的节点上,司听白能做的只有时刻警惕着变动。
这矛盾是由自己引发的,那麽引发的後果也该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小狗。”
捕捉到司听白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坚定,程舒逸表情变得严肃:“不论接下去要做什麽事,都别对我有隐瞒。”
虽不知为什麽司家那被查封多年的宅子会离奇起火。
但程舒逸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她总觉得似乎有什麽事情要发生。
现在唯一让程舒逸在意的,一个是姐姐,另一个就是司听白。
昏迷十年的程游历在医院有江宜的人手照看,程舒逸并不担心,但是司听白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
还没等司听白回答,房间门被敲响。
几乎是瞬间,程舒逸感受到刚刚放松警惕的人又紧绷了起来。
像一只警觉的犬,时刻都在等待着反击和战斗。
“程小姐您醒了吗?江医生说需要开个小会,”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後,薛静鸢的声音响起:“关于明天手术的一些须知,您现在有时间吗?”
在听到薛静鸢的声音後,司听白绷紧的身体慢慢松懈下去,再一次将头抵在程舒逸的肩膀上,仰脸瞧她的下颌。
“哦好,我马上过来。”程舒逸虽然应了声,视线仍旧落在司听白身上。
即使是温柔的程舒逸也颇具压迫感。
司听白知道自己试图逃避的动作被看破,于是点点头:“我答应你姐姐。”
太多次的撒谎已经练就了司听白,做出这声承诺时她脸不红心不跳,表情依旧纯良。
“承诺了就作数了,如果你再敢耍我一次,”程舒逸轻轻擡起手抚上怀中人的脸颊,声音冷下去:“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你。”
司听白点头如捣蒜,连连应声:“知道啦姐姐。”
得到眼前人的许诺,程舒逸暂时选择了信任。
明天就是手术了,程游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这关键的一次。
程舒逸的重心本该全部放在姐姐身上,但此刻她却更加担心司听白。
直到亲眼看着司听白乖乖躺到床上後,程舒逸才终于走出病房。
本就安静的病房变得如死一般寂静。
静静在被子里等了许久,司听白再次坐起来。
她的手机贴着口袋在震动,不断有新消息进来。
大部分自于司明裕,夹杂在其中的一条陌生号码的来信格外吸引了司听白。
她擡起手将信息点开,简短的十个字映入眼帘——
【念念,她要回去了,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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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无数次,各项风险经过反复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