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看妈妈给我做的鞋子,好不好看。”“好看。”狗哥又欢天喜地跑到石清面前炫耀。石清说:“我都没收到过你妈妈做的鞋子,。”少年听后更高兴了。安小六心里有些安慰。她虽然没有帮狗哥找到当年他想找的那个妈妈,却无意间促成了他和亲生父母团聚。也算完成了当年的诺言了吧。一行人在洛阳生意最红火的酒楼里饱餐一顿。隔壁桌旁有几个书生。他们似乎才从与洛阳相距不远的熊耳山回来,那里的枫叶红了,煞是好看。闵柔心念一动,道:“师哥,不如我们带坚儿和安姑娘一起爬山赏枫叶吧,就去熊耳山赏枫。”“安姑娘意下如何?”闵柔问。狗哥看着姊姊,似乎对这次活动十分期待。安小六从未去过熊耳山,自然没有拒绝。熊耳山很大。闵柔买了许多吃食,还有几个生鸡蛋和葱花。可最终动手的还是狗哥。他用猎来的野味、山上的野果和闵柔准备的吃食,烹饪出一道道风味独特的美味佳肴。安小六用沿途薅来的山珍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粥。闵柔也动手了,她用带来的鸡蛋和葱花,炒了一道葱花蛋。就……很一般。从味道到形状都很一般。石清讲了一些他与闵柔过去的旧事。安小六这才知道,闵柔虽然看起来很像一个贤惠温柔的灵巧女子,其实既不会针线也不会烹饪。炒鸡蛋已经是她最能拿出手的一道菜。她与石清出门,衣服破了能买新的就买新的,买不到新的就交给石清缝补。闵柔红着脸解释道,她与石清自幼相识,她是师妹,石清是师哥,石清对她一贯照顾,那些琐事也向来是石清去做。闵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十分明亮,脸庞泛着少女般的羞涩和娇憨。向来成熟稳重的石清也像个小伙子一般不自在。狗哥偷笑。安小六也觉得十分有趣。几人饱餐一顿,又聊了许多过去的趣事,收拾好东西,继续前进。却在这时,狗哥停下脚步。“这个地方,总感觉好像来过……”他喃喃自语。紧接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发疯般向某个地方跑去。电光石火间,安小六也想到了什么。直接追了过去。“坚儿,安姑娘——”闵柔在身后喊。她和石清也在追赶。狗哥轻功卓绝,全速之下石清闵柔怎追得上。安小六仗着内力深厚,勉强没有跟丢。却也是气喘吁吁。盏茶时分,狗哥停下脚步。这里虽然也在熊耳山内,却与其他山岭不同,十分荒凉。少年伫立在原地,呆呆望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安小六看到稍远处有一间草屋。与此同时,草屋里传来一阵响亮的犬吠。“汪汪——”“汪汪汪——”一条黄狗从屋子里飞窜而出,一路狂奔,直接扑进狗哥怀里。少年本能接住黄狗,一人一狗滚成了一团,亲昵无比,他抱着黄狗:“阿黄,阿黄,是你吗,好久不见,我妈妈呢?”少年话音刚落,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并不知道主人想法的黄狗热情地摇着尾巴,在少年怀里嗅来嗅去,舔着他的脸颊。便在这时,从草屋里走出一个面容奇丑,脸肿得就像被马蜂蛰过一般的女人。她目光冷冷的。看狗哥冷,看安小六更冷。安小六:……这张脸我画过。【“一个痴迷别人丈夫虐待别人儿子的阴狠假脸恋爱脑。”】安小六:……她和丁不四是什么关系。【“父女。”】安小六:!!!那女人站在草屋外,冷冷望着被黄狗扑倒在地的少年:“你到哪里去了?还带了女人回来。”她厌恶地扫了眼安小六。仿佛她的脸是安小六蛰的。少年没有说话。他抱着黄狗,怔怔看着女人。多么明显的易容痕迹。过去的自己竟从未注意过。“这些年,你、你好吗?”他艰涩地问。梅芳姑冷笑:“我好不好你不会用眼看吗?”狗哥心里有些难过,心想:我连你真正的模样和名字都不晓得,又能看出什么呢?他抱得太紧了,黄狗很不舒服,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跳到地上,摇着尾巴四处张望。很快,它注意到了安小六这个陌生人,歪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向她看去。安小六冲它招招手……不过多时,石清闵柔也追了上来。看到坐在地上的次子,二人心里一阵发慌。正欲开口,突然看到了稍远处的草屋和草屋前目光冰冷的女人。闵柔惊呆了。“梅芳姑……”她喃喃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苦寻多年的仇家如今近在咫尺,闵柔只觉得造化弄人。他们以为被梅芳姑杀死的幼子,幸运地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