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王李悟左右看了看,没等这位阿姊开口,就跟着一头钻进人群,躲得远远的。
李纮还好,辈分高,支系远,尊贵是够尊贵,但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真嘴瓢几句,也不至于被立马拉出去杀头。
倒是李悟,身为唐皇李昂的亲叔父,又是太皇太后的嫡出,离皇位最近的人选,当初李昂继位,他就差点儿死一回。
李炎倒是不失豪气,还顶得住,开口道:“程侯,家兄可还好?”
“好得很。依然是他的圣主明君。”
李炎抿了抿嘴,不再言语。
安王李溶有点儿结巴地说道:“会……会不会是皇兄身边小人作祟?窥……窥基大师在宫里吗?”
“窥基大师行刺本侯未遂,已经背弃佛门,堕入魔道。”
庭中又是“嗡嗡”一片声响,谁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高僧竟然弃佛了?
杨玉环双目异彩连现,忽然喝道:“退开!”
说着她从马上俯身,劈手揪住程宗扬的衣领,“快!跟我到屋里仔细说说!窥基那秃驴怎么完犊子的?让本公主乐乐!”
◇ ◇ ◇
杨玉环娥眉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么说来,你又受了重伤?还是老样子,丹田的内伤?”
程宗扬没想到她听完经过,一不追问李昂,二不过问窥基,反而对自己伤势念兹在兹,关心不已,不由心头微荡,一边拿起茶水润喉,一边满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外伤一点儿没有,净是要命的内伤……”杨玉环打量着他,满腹疑虑地沉吟道:“你不会是故意装惨来骗炮的吧?”
程宗扬当场一口水喷了出来,“你脑洞再大也该有个限度啊!”
杨玉环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要不然你巴巴地跑我这儿干嘛?不就是算计我的处女吗?窥基前脚入魔,你后脚就过来收账了?可以哈,这小算盘打得挺精啊,还扯个受伤的理由——”
“用得着吗?”杨玉环鄙夷地说道:“怕我处女过期了还是怎么着?堂堂大老爷们儿,连卖惨都用上了?”
程宗扬气得差点儿吐血,“我都还没想起这茬儿的事呢,你就抢着跟我耍上无赖了?”
“哎哟!谁耍无赖了?你血口喷人!当初咱们怎么说的?只要你杀了窥基,我躺平,你随意——窥基死了吗?”
“死了!”
“呸!”
杨玉环大度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本公主知道你的心思。按道理说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大伙儿都友谊这么多天了,你受了伤,找上门来,我怎么都该帮你一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