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希维尔逃出黎明绿洲已经过去一周了,直到今天,她依然觉得在帝王陵墓中生的一切充满了不真实。
神秘的声音、堕落的暗裔、复活的皇帝和疯狂的天神…………那不是她这种小人物应该接触的领域,她只想搞点钱滋润的活着,弥补童年遭受的苦难,而不是去背负莫名其妙的使命。
所以她逃了,在明知道自己是皇帝后裔的情况下,还是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她沿着生命之母的支流往远离黎明绿洲的方向一直走,本来是不用担心水源问题的,但是水源往往意味着斗争,意味着弱肉强食。
就像鳄鱼会潜伏在河中等待前来饮水的角马,许多强盗团也会守在水源附近等待猎物送上门。
两天前,希维尔就在河边遇到了该死的萨恩斯人,他们对这突然充盈清水的河流感到好奇,沿着河流一路逆流而上,想要探究生命之母的源头究竟生了什么。
见对方人数众多,希维尔就在他们现自己之前逃之夭夭了。她被迫离开河岸,向着沙漠深处走去,直到现在,她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了。
希维尔的喉咙像是被贴了一层碎玻璃,她干裂的嘴唇像火烧一般灼痛,她的双眼不听使唤,上下眼皮不断打架,视线无法聚焦。
不小心的一个趔趄,希维尔跪倒在了沙丘上,膝盖陷入被太阳暴晒后滚烫的沙子中,却无力再站起身。
严重的缺水正在威胁着她,再不找到水源的话她可能就要彻底倒下了。
就在她万分无助之际,那个神秘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她脑海中。
“你看起来快不行了啊。”
“还不是你们当中那个光鲜亮丽的诺克萨斯娘们干的,可真是让我猝不及防。”希维尔本来这么说的,可她清楚一旦开口遭罪的就自己的喉咙了。
她晃了晃头,想要集中精神,但精神却因为缺水而涣散…………为什么她不多带点水?
都城里波光粼粼。
雕像吐出来大股的水柱,全都只因为古代人的一声令下。
阿兹尔治愈了她的伤,救了她的命,然后就又回去重建他的神庙,用古代腔调吟唱着奇怪的语句,在死寂的黄沙之城中自言自语。
希维尔没有多带一些水,她担心再不走的话,过一会儿这个皇帝又决定将一切都埋回地底,或者突然觉得自己欠他什么。
“如果当初你离开时选择的一个装满水的水囊,而不是恰丽喀尔,情况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那声音又问道。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传家宝,我宁愿抱着它去死!”希维尔回答道,但下意识的吞咽动作又给喉咙带来了新的剧痛。
“哼哼。”狂猎出一声轻笑“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你来干什么?”希维尔忍着生吞玻璃的剧痛开口。
“阿兹尔正在找你。”
“我不会回去的。”希维尔心底一沉,那个古代皇帝果然反悔了。
“我也不是来把你带回去的。”
狂猎才不会把希维尔交给阿兹尔,她的血是举行飞升仪式的核心材料,只要控制住了她,就等于捏住了整个飞升帝国的命脉。
要知道,阿兹尔可不是什么纯良的君主。相反,他极具野心,当初正是为了征服全世界才力排众议安排自己飞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