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竟敢这么对陛下说话。”娜迦内卡立刻呵斥卡莎,然而阿兹尔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抬起手,示意娜迦内卡安静。
“她说的没错,在飞升的前一刻,我曾宣布废除奴隶制,那是泽拉斯毕生的夙愿。”阿兹尔说“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同样花费了数十年去耕耘。恕瑞玛的基础是奴隶用血肉支撑起来的,许多贵族都需要依靠强制劳动来维持他们的财富和权力。如此顽固的根基是无法在一夜间倾覆的,计划如果过早公之于众,一定会功亏一篑,所以我连泽拉斯都不曾告诉。”
“虽然我一直都希望认定泽拉斯为自己的兄弟,但我必须先解放所有恕瑞玛的奴隶。他们说我是傲慢的皇帝,并没有错。”
“原来其中还有着这样的误会,陛下隐忍不,泽拉斯却等不及了。”娜迦内卡叹道。
“我们都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但这事不能声张出去,必须让泽拉斯继续当这个恶人,否则子民的仇恨将无处宣泄。”
“子民…………哪还有子民?”阿兹尔心痛的环顾着他的都城,偌大的一座城,却一丝人影都不见,一点儿生气都没有,宛如沙地里凸起的一座空坟,嘲笑着他这个光杆皇帝。
“陛下,黎明绿洲流出的清水正在不断注入生命之母,当人们现生命之母被重新灌满的时候,就会顺着水源过来一探究竟。到时候最先到来的会是那些游牧民族,不用多说,他们自会把您已归来的风声散播出去,那些皇室的仰慕者在听闻传言后必定会前来投靠。”
娜迦内卡的建议给卡莎提供了想法,她对着狂猎悄悄说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塔莉垭到来吧,我有预感她会随着织匠部落一起到来的。”
“再看看吧,阿兹尔还没有表明对暗裔的态度。”狂猎答道。
“说的也是,一个皇帝不能没有子民,一座城也不能没有住民。到时候我会大开城门,欢迎他们的入驻。”阿兹尔回应道。
“那废除奴隶制的事情还算数吗?”卡莎问。
“算!但泽拉斯的罪孽必须得到清算。”阿兹尔目光炯炯,看向沉默不语的亚托克斯“亚托克斯,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同情,但你不能就这么继续自甘堕落下去了,恕瑞玛的重建还需要你们。”
“陛下是打算让我去讨伐泽拉斯?”亚托克斯的态度有些冷漠。
阿兹尔摇摇头“我确实有这个想法,黎明绿洲需要我坐镇,不方便亲自率军征战,但泽拉斯也并非你一人能敌,这事还是等其他人到场再谈吧。”
“泽拉斯我可以替您去讨伐,但关于佐兰妮的事情我是不会让步的,必须手刃那个叛徒我才能安生!”亚托克斯不想阿兹尔把这件事含糊过去,他双拳紧握,仇恨之火在眼中燃烧。
如果皇帝无德,他便一走了之。
“佐兰妮的事情我了解了,我不支持,但也不会制止…………你们曾经都是恕瑞玛的飞升者,如果你非要杀她,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阿兹尔顿了一下,望着金光灿灿的太阳圆盘负手而立,黄金权杖就立在身旁,跟随着他从众人身边经过。
“曾经伟大的天神战士变成这副模样,令我心痛扼腕。亚托克斯,告诉我你的想法,你想不想摘除掉暗裔的骂名?”
亚托克斯愣了一下,低头苦涩道“陛下——”
暗裔是对于飞升者的蔑称,但这也是他们应得的罪名,是自愿放弃过往荣光的惩罚,无力改变,也早已习惯。
“在你眼里,我看不到无条件的忠诚,毕竟恕瑞玛曾因为我的傲慢而毁了一次。”阿兹尔回过头,的脸上挂着傲然的决心,目光灼灼的看向亚托克斯“但我相信,我可以带着你们找回曾经的荣光。等此间事了,我会以吾血之血,在万众瞩目之下为你们重铸飞升神躯,彻底解决千百年来令你们痛苦的根源。”
“你可愿,再次为恕瑞玛而战?”虽然是疑问句,但他不容质疑的语气有如君临。
亚托克斯完全没有预料到谈话会变成这个方向,但阿兹尔所说的责任点燃了他胸膛中沉寂多年的余火。
他感受到怒火贯通了四肢,在身体中来回奔突。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从恕瑞玛陷落以来,自己在无尽的囚禁中究竟迷失了什么。
“我在此立誓。”他单膝下跪,“我会再一次为了恕瑞玛鞍前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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