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眼睛与触手尖端散紫色的电弧,它们争相跃动着,把附近的海水变得无比焦灼,然后又争先恐后的钻进几丁质甲壳中消失不见。
从再生池中浮出后,维克兹就将瞬动的独眼聚焦到卡莎身上,那奇异的目光明显透露着思索的神色。
它非常好奇眼下这个散着同类气息的人形个体,但是外层的几丁质甲壳阻断了分析的进程。
这个问题很容易克服。只一瞬间,维克兹就已经笼罩在上方,将恶毒的凝视投在卡莎上。
没什么能快过光,辐射的强度加剧了,卡莎整个人沐浴在惨烈的紫光之下。
她抬头看着那只膨隆的独眼,瞳孔相对,她感受到一股越想象的饥饿。
这种饥饿并非渴求血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灵魂在这样一个深远的边缘摇摇欲坠,而它无情的饥饿正在拖拽着她。
如果不是全身覆盖了肤甲,目光接触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成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瞳孔被深渊的颜色占据。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听到了,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撬动,而狂猎的警告声不知何时销声匿迹了。
怪物对着她伸出了触手,有股莫名的冲动让卡莎迫使打开头盔,迎接那湮灭的归宿。
卡莎毕竟不是鲛人,在近万米深的海底,一旦打开头盔,她的脑袋就会在千万吨的水压下,像泡沫一样轻轻碎掉。
不!
下颌处的肤甲打开了一道缝隙,但随即又紧紧闭锁,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卡莎猛然醒转过来,面露狰狞之色。
她一把打掉了已经凑到眼前的触手,在心底庆幸着,是狂猎又一次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独眼的视线能够操控心智,比世界符文的蛊惑来得更加直接与猛烈,胜过一切她所知的魅惑魔法。
“真是有趣的样本。”
维克兹承认自己看走眼了,眼前的人形生物似乎有着出平均水平的意志,拒绝了它的强行访问,这让它致命的好奇心变得更强烈了。
它的试探并没有停止,无穷尽的求知欲驱使着它弄清眼前的谜团。它早已注意到卡莎身后缩着的娜美,朝着池水边的鲛人伸出触手。
触手径直插进了拉夏胸口的大洞,从前方伸出来拐了个弯又埋进了左眼窝里,随后将拉夏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拉夏的身体顿时抽搐了起来,他并没有死去,残破的身躯像是手偶般在维克兹的触手中大幅摆动着,剧烈咳嗽。
随后,他将唯一完好的右眼看向两人,颤抖的瞳孔里满是癫狂的崇拜,凋零的牙床中挤出了令人脑髓震颤的惨笑。
触手的末端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伸进大脑,留下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完美圆孔。
现在拉夏如愿以偿了,透过维克兹的触手,他连接到无尽虚空,看到了未知的美丽景象。
前任唤潮者没有感知到任何疼痛,维克兹对此已经熟练无比。
它清楚的知道人脑每个部分的作用,庖丁解牛般的第一时间就切断了痛觉感受器,而这有利于它的工作。
当然,分析的过程也是可以造成肉体上的痛苦的,只要它愿意,但此处并非关键。它已经学会了许多疼痛,以及疼痛的用法。
一处定居点,相互关联,海底村落。
一次不容闪失的特别行动,十分重要的交易,失去效力的石头…………随着维克兹的不断分析,拉夏相关的记忆也在不断消失,被完完整整的食用了。
“卡莎!快消灭掉拉夏,维克兹正在分析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