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哲撇过脸不看他,懒得再说话。
“现在怎麽变成你生气就不说话了。”方礼或者拉起严哲的手,“乖啦!医生都说明天可以出院了。”
严哲气得深吸了几口气,却还是没能忍住,眼泪自动流了出来。
“怎麽哭了。”方礼惊慌地用手去擦。
严哲无声哽咽着,哑着嗓子说:“别赶我走。”
面对这般的祈求,方礼心软了,只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背。
也顾不上旁人的异样眼光,就像牵着个哭哭小孩,拉他回病房。
“睡好。”严哲拉着床帘子说。
方礼无奈地躺下,干巴巴地看着严哲帮他盖毯子。
“赶紧闭眼睡觉。”严哲坐下後就说。
病床上的人马上紧闭双眼,但在床上摇晃没受伤的左手。
现在严哲都特别珍贵这只无暇的手,每次触碰都会小心翼翼地。
就算是夏天,方礼的手还是有些冷,严哲用双手把他的手裹了起来,希望能捂暖些。
因为注意力只在方礼的脸上,严哲毫无察觉严哲妈床帘後面透过缝隙看他们。
这段日子,严哲妈一直心存猜疑,直到看到这一幕,更加证实了这种想法。她没有打扰两人,只是默默在床帘後观察。
最後她深深缓了口气,装作正走过来喊严哲。
方礼听到声音,赶忙把手缩进被子里,但仍闭着眼睛。
“妈。”严哲应了一声。
严哲妈递过一个大饭盒:“快吃宵夜。”
方礼假装刚睡醒,轻声问好。
“快,你们俩赶紧吃。”严哲妈说,“看你们都瘦了。”
“谢谢阿姨。”方礼客气道。
“严哲啊,今晚回去睡好不好,今晚妈帮你守着。”严哲妈开始劝说。
严哲一边拆着盒子里的宵夜,一边摇头。
弄得方礼一脸为难,如果帮着劝又怕把严哲惹哭了。
“那行,我去打壶热水过来。”说完,严哲妈就弯腰去那地上的热水壶。
方礼趁机推了推严哲,小声说:“快去帮忙。”
“那你快吃。”严哲说了一句,就抢过妈妈手上的热水壶走出病房。
严哲妈没留着,跟了上去。
在热水机旁,等热水快装满的时,严哲妈妈看着自家儿子一天天变得颓然,还是问出了声。
“你……”刚说一个字严哲妈又停下来,不知道怎麽问下去。
严哲盖上瓶口後“嗯?”了一声。
“我……”严哲妈欲言又止。
严哲有点预感了,“你想说什麽?”
“事先说明。”严哲妈缓了缓情绪,“我对方礼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
严哲没说话,等着妈妈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迟早有这麽一天。
“但这种事情不是这麽简单的。”严哲妈说。
“什麽事?”
严哲妈打量他,“还装?我都看到你们牵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