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荷突然就笑了起来,「张先生,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您和张校长算是我们的恩人,你别总这么紧张啊。行吧,张校长那边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答谢,但出三年以外的几个月租金您一定要收下。」说完,沐婉荷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转头拿出了一打钱来。
「这里是五千,不管是多是少,您一定要拿着,也算是我们的心意。」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张宁刚坐下,看见沐婉荷拿钱过来,又站起了身。
「您就是不来,我知道您回来了,钱我也会给您送去的。三年内是恩,三年外就是理了。无论如何您一定要收下,别让我一个女人为难好么?」沐婉荷一直拔高的语调在最后软了下来。张宁抬头看了眼沐婉荷,默默的点了点头,接过了钱。
「那你别叫我张先生了,叫我张宁就好了,听着变扭。」
「好,您是刚从国外回来?」沐婉荷重新坐定,随便找了个话题起了头。而我坐在中间像是面对老师家访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总公司那边派我回来接手一个项目,后天去公司报道。」
「听说您是生物技术相关的,不知道是哪家公司?」沐婉荷喝了口水,随意问了一句。
「就是se. 」
「se!」沐婉荷睁大眼睛重复了一遍。张宁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真是巧了,我就在se工作啊,原来如此,所以上面说的那位近日要来的重量级专家就是您?」
「重量级专家……这词可真是,不过应该就是我了,你是在那做什么的呢?」
「我是负责人力资源的,说起来,明天还得我带着你去研究院那边呢。」
谈到了工作,张宁从进门开始第一次露出了笑意,说话越的放松,而沐婉荷此时似乎也跟着来了精神。
「他们有告诉你这次是来负责哪个项目的么?需不需要额外配助手什么的……」
我坐在他们中间就像是个局外人,心情也是史无前例的低落,我从没见到过沐婉荷和另一个男人聊的如此起劲,即使是工作,她表现出的兴趣未免也更大了些。而张宁那复杂的眼神更是让我如坐针毡。
沐婉荷似乎是现我的异样,她伸手在我腿上拍了拍,「风远,无聊就去房间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和张宁聊一会,没事的。」
已经9 点了,没想到送客送的居然是我,这让我真的有些意外,也许她是真的看我有些无聊,但此时此刻的举动还是让我心头一凉。
我呼了口气点点头,起身回了屋。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沐婉荷才33岁,她依旧处在人生的黄金年龄,加上她的容貌和品格。
再遇到一个优秀的男人一起生活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按照常理而言,这似乎也是很大概率应该要生的事情。
今晚生的事给我的冲击太大了,如今我面临的情况不仅仅的是永远得不到沐婉荷,而且还有可能看着她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甚至于我还要喊那个人一声爸爸!
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这三重恐惧从脚底升起直至头顶,肺被挤压的动弹不得,呼吸不畅的后果的这原本就来势凶猛的恐惧在我的心头被无限放大,压的我整个人都往下坠,以至于自己根本不敢闭眼。似乎只要一闭眼,就会在一片黑暗中下落到永远见不到太阳的地方。
「哥,哥!你怎么了,哥!」一个光洁的大脑门移动到了我的视线上方。等瞳孔聚焦完全后,我才看清唐烁焦急的脸颊。
「呼……」我开始大口喘起气来,如果唐烁晚一点叫我,可能自己真的要憋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