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那个不算你初吻么。」
「那还不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亲都亲了,不承认有啥用,只能怪命运设计的太无理取闹。不过也无所谓了,三十年不过一眨眼,虽然过程痛苦但至少结果还是好的,所以现在我只想认认真真的活好每一天,把所有我能够做到的事全都做好。」
沐婉荷从刚刚的忧伤瞬间又恢复了过来,眼神中的自信带着希望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我犹豫了很久,很是问出了一个我十分关心的问题,「婉荷姐,你觉得张宁这个人怎么样?」
沐婉荷疑惑的皱起眉,扑闪着两个大眼睛。
「好好的怎么会问起这个?」
「可能都是属于学术型,有点好奇。」我违心的敷衍道。
沐婉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叉起手仰头思考了片刻,「有素质有能力,为人也比较实在,品性上的确要过我之前碰到过的那些男人许多,算是难能可贵,是个可交的朋友。而且对待工作非常专注,这点真的和你很像,我觉得按照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应该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我也支持你和他多接触。毕竟专业方面妈妈实在能力有限,根本没办法给你任何帮助。但他就不一样了,他的专业素养应该可以帮上你很多,这种机会你可别错过。」沐婉荷转过头挂着笑意认真的对我说道。
但我对这个答案却并不满意,我想听的是张宁的缺点,而不是这一长串的褒扬。尤其是那句难能可贵,这表示在沐婉荷心里,她不仅仅是不排斥甚至还很认可张宁。
「那你……」我吞了几下唾液,思索着问道,「那你信任他么?」
沐婉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她再次转身面对我。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什么意思?」我没明白她说的不重要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沐婉荷又俏皮的反问了一句。
我傻呼呼的摇了摇头,沐婉荷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那就慢慢想,总会想明白的。」就在我还想继续问时,沐婉荷突然捧着我的脑袋和她的额头轻轻靠在了一起,两片饱满晶莹的香唇就在我眼前上下开合着。那片艳红晃的我除了听她说话,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
「风远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妈妈最信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妈妈到现在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它们的存在不仅仅是让我失望,让我痛苦,同时也给了我一双敏锐的双眼。任何人想做什么,会做什么,有什么企图,妈妈都能明白一点。唯独除了你,我最爱的儿子,妈妈真的一点也看不明白这小脑瓜里到底装了什么心事。这让妈妈总觉得自己有些失败,有时候我真恨不得钻进去看一看,哼!」
我凝视着她的双眼,故作认真的说道,「婉荷姐,开颅手术可不便宜。」
这一晚虽然和沐婉荷聊了许久,但我睡得却很不踏实,我隐约觉得还是和她对张宁的评价有关,这种评价对我来说真的太有威胁感了,原本让我觉得毫无攻击力的张宁此时似乎突然就在沐婉荷的心里占据一个连我都无法触碰的位置。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我终于勉强睡了过去,可却总感觉自己还是模模糊糊的醒着,四肢沉重,想翻个身都觉得很难。
紧闭的双眼却在一片漆黑中间隙性的出现一些斑斓无序的色块,这些色块形状各异,带着可怕的冲击逐渐膨胀。而色调越由原先的五彩转而成了冷色,冰蓝,深绿,青紫。在压迫扩张到极致快要侵入大脑之中时,眼前的颜色又聚合在一起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深灰色,最后逐渐归于一片深渊的黑暗。
经历过这场无法描述的精神压迫后,我的双耳能听到的只有逐渐加的心跳声,像是大军开进时紧绷的战鼓。呼吸配合着急促的像是每一口空气都是最后一口。原本沉重僵硬的四肢也变得逐渐冰凉直至扩散到全身。
急促的呼吸,狂躁的心跳,我像是在经历死亡前的炙热余晖。
突然额头开始变的温暖起来,虽然仅仅是局部的回温,但我依旧从心底渴求这股温暖能延续下去。
像是听到了我的呼喊,转而手掌也陷入了某处温暖的港湾,带着怡人的温热以及云团般的柔软似雨如风般的对抗着我身体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