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妈,我不介意使用任何卑鄙下流无耻狠毒的办法,不要触碰我的底线,这样对大家都好,明白麽?」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滑熘脸蛋。
黄睿文斜眼看着我的手,上下牙齿打着颤,支吾着「嗯」了一声。
直到我出了大门,卧室里都没有任何动静,也算他走运,来市里以后他还是第一个享受我特别「照顾」的人。
初夏的傍晚,温度依旧高的骇人。我把短袖的袖口一直撸到肩头,完全顾不上灼日的侵袭。
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也没有庆幸般的愉悦。
朝着家的方向,我不自觉的加快着步子,到最后完全是在拼命的奔跑。除了脚下的路,耳边的风,终点的人,我已经将这个世界的纷扰短暂的隔离开了。
站在家门口时,我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调整好呼吸节奏便急不可耐的打开了门。
「风远,你回来了啊……」
看见沐婉荷的第一刻,我立刻冲上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鼻尖熟悉的清香,胸口及手臂的柔软,让世界重新变得真实而饱满。
我那些短暂潜藏的情绪瞬间喷薄而出,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我的思想和意志。
第一次,我没有把手放在她的香嵴之上,而是伸出手指插入了她的丝,贴合住了她的枕骨,牢牢的将她按向我的胸口。
沐婉荷也被我的动作所惊,但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我依旧在轻微颤抖的手指。于是她只是在一开始抗拒般的微抬了下额头,便随着我的动作侧脸枕在了我的颈下,耳朵则正对着我无法抑制的心跳,接着她抬起双手由身后环到我双肩之上,轻握住了我肩膀。
短短几秒,我们彼此之间默契的完成了身体最贴合的相拥。
情绪复苏后,当其冲的便是深深的后怕。如果黄睿文没有选择和我做交易,而是利用同学关系趁我不在直接找到沐婉荷怎麽办,他说他有的是办法。
想到这些,手上的力量不免又加大了几分。我一直认为自己拥有远同龄人的果断勇勐和思维模式,我天真的认为我可以把控一切。
可当事情一旦涉及到沐婉荷,心神便完全失去了掌控,我就成了一个患得患失,如履薄冰的少年。
沐婉荷抱着我,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安心的在我胸口熟睡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触手可及的安慰,我的心情总算稍稍归于了平静。我握着沐婉荷的双肩轻轻把她移出胸口。
她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眼神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着几分担忧。
我象征性的咧开嘴回了她一个笑容,然后在她问之前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套话。
黄睿文的事情我不想告诉她,如此污浊到耸人听闻的世界我挡在外面就可以了。
「今天在同学家看了一部寻找丢失孩子的电影,想到你过去那九年,所以情绪有点失控。」
她漂亮的大眼睛闪着温和的光芒,轻轻抬手拂过我的际线。
「都过去这麽久,再说你也都已经在我身边。还有什麽好伤感的,傻儿子。」
「可你毕竟忍受万千艰难,为此奔波了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