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音:……
实际上叶声也并没有做错什麽,只是关心自己而已,却平白无故挨了自己的揍,叶音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破天荒的开口说了一句他三年都未必真诚说出来一句的话:“对不起。”
“我刚刚……没收好自己的的情绪,我的错,你还手吧,我不躲。”叶音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少有的愧疚与真诚。
“没事儿,我今下午不该先发火的,你那小劲儿也没弄疼我。”
“操你妈的,让你还手你就还啊,来,握拳,朝我脸上揍!”叶音好不容易産生的那点儿愧疚感又被叶声十分欠揍的话给压了下去,又开始毛毛躁躁。
像只呲牙咧嘴以为自己很凶还扇了别人一巴掌的炸毛狸花猫。
叶声小幅度地弯了一下唇角,低头瞥见叶音胳膊上包着的纱布又被血给渗透了,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对方的左脸---刚才叶音揍的那半边脸,说:“还手了。”
闹了这麽一出,等到叶音手上的伤被再次包扎好,右手关节的破损也都被仔细地涂好药膏,两人回到家之後,已经快五点半了。
叶音和叶声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忙活着往餐桌上摆餐盘上菜的宋雯。
“你俩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今天晚上可是你妈我亲手下的厨,小声可有好久没尝过妈妈的手艺了吧。”
叶声默默松开了在身後抓着叶音手上胳膊的手,微笑着点了点头,说:“确实好久没吃到了,都快忘了妈做的饭是什麽味道的了。”
“那今天就多吃点,再想起来!”
“妈,今儿个什麽好日子啊,您都亲自下厨了……嗯!有糖醋排骨?”叶音嘴上正贫着,一看见自己爱吃的糖醋排骨,眼睛就恨不得长在盘子上不撒开。
叶声的眼珠轻微地转动了几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哎呀,你手怎麽回事?怎麽还缝针了?怎麽受伤了?”宋雯瞧见了叶音胳膊上缠的一圈纱布,大惊失色,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心疼和关切。
“不小心打了个杯子,碎玻璃划的。”叶音眼睛都不眨一下道。
幸好缠了纱布,不然胳膊上的烟疤刀疤什麽的就要被看见了。
宋雯还在碎碎念:“碎玻璃怎麽能划着胳膊呢?以後打碎杯子放着妈妈来收拾就好了……”
叶音扯着自己的唇角笑了笑,说:“那怎麽行啊,我们亲爱的宋雯雯女士今年二八芳华青春貌美,万一跟我似的一不小心受了个伤,胳膊手掌上整个血口子,留道疤,多不好看。”
“行了,少贫嘴了,”宋雯假装嗔怒地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叶音的额头,转过头冲叶声说:“愣着干什麽,过来吃饭吧!”
叶声扯了下唇角,说:“我先去洗个手。”说完,叶声就去了卫生间。
从里面反锁好门之後,叶声右手撑在洗手台上,擡起头来看了眼镜中自己的脸。
深棕色的瞳仁和毛发,微微上挑的眼角,有着浅淡血色的双唇,还有脖子上一圈不太明显的红印儿。
还好,方才那一拳没受外伤。
叶声又盯着自己在镜中的样子看了半晌,把自己的左手指尖轻轻贴上了自己薄凉的唇,闭上眼睛吻了许久才走出卫生间。
一个温柔而痛苦的丶间接的吻手礼。
他到家之前一直用自己的左手握着叶音受伤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