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目标和花忍冬的保证,花小花吃完饭就回屋学习去了,花大花就坐在她旁边盯着,时刻做好辅导的准备。
用她的话说就是:她这个做大姐的没有二姐的本事,那就得把妹妹的学习盯紧了。
连带着吃完饭,想要玩一会儿的花爱党也被周来英赶过来一起学习。
花爱党心里委屈,全家就三姐学习不好,为啥他这个回回考双百的也要陪着她一起学?
天没那麽冷了,家属院里支了一个灯泡,有几家的老爷们在院子里摆起象棋,花建设拿了个大搪瓷缸,里面冲的是花忍冬拿回来的麦乳精,就出去看热闹了。
别人下象棋,他就在旁边小口小口地支溜,浓浓的麦乳精香味,把下象棋的老爷们馋的直抿嘴,一会儿这个过来要一口,一会那个过来要一口,花建设死死把着搪瓷缸,生怕别人一口喝多了。
外面吵吵闹闹,花忍冬和周来英在屋里拆棉衣。冬天过去了,穿了一冬的棉衣早就又脏又硬了,要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拿去弹一弹,再添些新棉花做新棉衣了。
花忍冬拿出一沓票,「大伯娘,单位发的,我现在也用不上,你拿去先用着。」
周来英接过来一看,瞳孔都震荡了:自行车票,缝纫机票也就算了,竟然还有电视机票丶洗衣机票和风扇票,整个机械厂都没见有几家能买到这些东西。
周来英手哆嗦着道:「二花,你和大伯娘说实话,这些票都是哪来的?」
花忍冬很真诚地道:「单位发的啊!」
周来英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也没看出有说谎的迹象,也就将信将疑,但还是将票推了回来,「这些票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以後结婚都是能用到。」
花忍冬无奈,「真不用,以後单位还发,我留那麽多也没用。」
「真的?没骗大伯娘?」
「真的!我干啥骗大伯娘啊?要不等下个月单位再发票了,我再拿回来给大伯娘看看,大伯娘就知道我是真没骗你了。」花忍冬认真地点头,反正她说的是真话,这些票真是单位发的。
只是此单位非彼单位罢了!
周来英想到当兵的大儿子和已经十九岁的大闺女,一咬牙就把票收起来了,「那行,大伯娘按外面淘弄票证的钱给你。」
花忍冬想说不用,周来英却把票拍到炕上,「你不要钱,大伯娘就不要你的票。」
花忍冬无奈,「大伯娘真不用给我钱,以後单位还会发这些票,我留着真没用,还想劳烦大伯娘帮我处理呢。」
周来英刚想说花忍冬不要钱,她就不要票,但听花忍冬说以後要让她帮着处理这些票,真是会有很多很多票?想想,最後也就同意了。
晚上,周来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耳边花建设的呼噜声,一个没忍住把人踹醒了。
睡梦中的花建设被吓的一个激灵,发出猪哼声,一睁眼就看到打着手电的周来英,一脸嫌弃地盯着自己。
花建设只当是自己的呼噜声把人吵醒,嘴里叽咕了一声,翻个身想要再睡,被周来英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睡了,有件事要和你说。」
花建设见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想到今晚花忍冬回来了,就知道是有关她的事儿,立马就精神了,「咋了?」
周来英叹口气,「你说二花那工作正经不?她这两回回来带的东西就不说了,今天还给了我一堆票,哪个都是想弄都弄不来的好东西。我就琢磨着她是不是在外面投机倒把了?」
花建设却摆手道:「她一个小丫头,哪来的胆子投机倒把?你又不是没瞧见,咱们院新来的那个隋勇,就是在咱们县百货大楼里当个采购,一天天净往家里带好东西,咱们家也吃过人家不少东西呢,人家有那个本事,咱们二花咋就不能有那个本事?」
虽然花建设说的也没错,可周来英就是觉得不对,见他躺下,翻个身就睡了,周来英又坐了一会儿,关了手电也躺下了。
早上七点不到,院子里比菜市场还热闹,早起的老爷们在院子里下棋,女人们则在屋里做饭。
几个小孩在花家姐妹的窗根下弹玻璃球,弹着弹着就打了起来。
花大花实在忍无可忍,披上衣服,蓬着头发就冲出来,「小混蛋们,大早上扰人好梦,看我揍你们不!」
几个小孩吓得跑远,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花大花,大懒蛋,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
花大花气的捡了块石头扔过去,几个小孩嗷嗷叫着逃回各家。
被他们这一闹也睡不着了,花家人也都起来了。
牛婶儿押着刚起的小孙子在门口刷牙,看到周来英起来做饭,大声问:「花家的,昨晚你家吃的啥?闻着可香了。」
周来英本来想说:关你屁事!
可念头一转就想到花忍冬的那些票,放下刷了一半的锅,探头出来道:「肉啊,我们家二花开工资了,在市里国营饭店买的红烧肉和包子饺子,那味儿是真绝。」
牛婶儿一听,吞了吞口水,期期艾艾地道:「那就难怪了,我说咋闻着那麽香呢。」
见牛婶儿说完就要回去,周来英却不想话就这麽终结了,跟着牛婶儿就去了她家。
牛婶儿一回头,看到周来英跟进来还吓一跳,「你不做饭,咋跟来我家了?」
周来英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外面没人听墙角,凑近牛婶儿道:「老牛,听说你外甥要结婚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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