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殊年纪轻轻死了丈夫,她为何不能改嫁?齐天翊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他也不想当着江辞的面保证什么。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晏殊离开稻香粮铺没有立刻回相逢居。如今剧情有变,她不能在依靠那本书上的剧情来推测未来。戎狄大军随时都可能打过来,她要开始为逃荒做准备了。空间里虽然有足够的粮食和瓜果蔬菜,但食用油、调料、布匹以及很多生活必需品都需要大量采买起来。转进一家香料店,这家店里的香料还算齐全,晏殊将常用的香料每一样买了三斤。十种调料总计花费了六两三钱银子,比粮食贵多了。买完调料,她又去了一家布行,最终选了两匹黛色粗棉布和两匹鸦青色细棉布。她不是个能吃苦的人,外面的衣服可以穿粗糙一些的,但里衣的料子必须好一些。最终又选了两匹白色上等精细棉用来做里衣。反派很腹黑掌柜的眼看来了大顾客,笑的牙不见眼,亦步亦趋跟在晏殊身旁伺候着。“姑娘还要些什么?”晏殊的目光落在悬挂在墙上的一件月牙白色的襕衫上,江辞气质矜贵出尘,白色很衬他。“那件衣服怎么卖?”“姑娘好眼光,这是最近颇为流行的款式,料子采用的是上等的精细棉,您买了咱家这么多布匹,这件衣服给您算便宜一点,一两二钱如何?”一两二钱?“掌柜的,您这一件衣服都能赶上买两匹棉布了。”“哎吆,这衣服料子不一样啊,上等的精细棉价格自然昂贵一些,可穿在身上着实比麻布舒服多了啊。”“您给个最低价。”掌柜的沉吟了片刻。“最低一两银子,这还是看您买了这么多布匹的面子上,若单买这件成衣,最低不能低于一两二钱了。”晏殊点了点头:“包起来吧。”掌柜的算了一下,最终六匹布加一件成衣总共花了八两六钱银子。晏殊付钱后,让掌柜派人送去了相逢居。她则去了镇子上最大的槽坊。此时槽坊的人不算多,晏殊径直走了进去。“姑娘要买些什么?”店小二热情的上前询问。“我想买一些细盐,价格怎么卖?”“细盐二百文一斤,每个人一年之内只能买十斤盐,您要多少?”“这么贵?”晏殊着实吃了一惊。目前粮食飞涨,一斤大米也才二十二文,这一斤盐就要二百文,普通百姓哪里消费得起?“姑娘有所不知,眼下这情景不太好,什么东西都涨价的厉害,您今个儿若不买,等过两日再来的话保不齐就涨到了四百文一斤了。”晏殊觉得小二这句话在理,等戎狄军打过来时、粮食、盐这些生活必需品会成为当下最珍贵的物品。“给我称十斤。”古代的盐是由朝廷严格管控的,为了防止贩卖私盐,每个人一年的用盐量最多不能超过十斤。看来这几日要让江辞和娘家人轮流过来买盐才行。——晏殊赶回相逢居时已临近傍晚。江辞和齐天翊一直在大堂里等候着。“晏姑娘,辛苦你了,快坐下喝杯茶吧。”齐天翊抢先一步起身,为晏殊倒了一杯茶水。“多谢齐小哥,你要的粮食已经买好了,等会儿咱们一起过去。”齐天翊再次感激的道谢。“晏姑娘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若今后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助的地方,我齐天翊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姑娘。”晏殊心里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句话。把齐天翊拉到自己的阵营里,等于折断了男女主的左膀右臂,她当然乐见其成了。“齐小哥不必客气,咱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齐天翊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嗯”了一声。昨天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她偏偏选中和他说话,今天他被赖小六欺负时,只有她肯出手帮助他。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江辞沉声道:“嫂嫂,时候不早了,等拉了粮食后,我们还要先将齐小哥送回北海村。”晏殊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晏殊将买回来的盐、布匹、香料全都放在牛车上,江辞赶车,她和齐天翊坐在车板上。来到稻香粮铺后门,晏殊跳下牛车上前敲了敲门。片刻,一名小厮跑来开门。见到晏殊后,小厮热情的将人请了进来。江辞、齐天翊跟在后面。方管家一眼就注意到齐天翊。“晏姑娘,你怎么和这小子认识?”“他是我朋友,掌柜的放心,粮食是我从您手里买的,和齐小哥没有关系。”方掌柜叹了口气。“晏姑娘做主就好,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晏殊道了一声谢,方掌柜吩咐店里的小厮帮忙抬粮食。将所有粮食装上车后,马车已经满满当当了。齐天翊道:“晏姑娘,我的板车停放在附近的城隍庙里,一会儿麻烦您和江公子把我送到那边,我自己拉着粮食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