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奇。」德拉科紧紧拥抱着她,「再见。」
他努力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法朗西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趴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把头抬起来。
「再见,德拉科。」
德拉科离开以後,法朗西斯给韦斯莱夫人写了一封回信,告诉她自己决定剩下的日子和他们共同度过,但是需要等到一个星期以後。
然後,她买了一张前往挪威的火车票。
在南特伦德拉格郡的一家麻瓜日报社里,她找到了正在帮人校稿子的德米特。
德米特·列维斯,阿尔阿拉夫昔日的国王,法朗西斯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他现在坐在办公室掉漆的桌子後面,挣每校对一千字0。5欧元报酬。
新闻没有报导阿尔阿拉夫国王的照片,所以他还算安全。
法朗西斯隔着玻璃窗户看他。
德米特几乎没怎麽变样儿,只是稍微黑了些,看上去有点憔悴,眼睛里却有在阿尔阿拉夫时候没有的神采。
按照阿尔阿拉夫的法律,法朗西斯当初属於病逝,所以他们的婚姻关系还没有结束。也是因此法朗西斯才能顺利找到德米特。
这件事是法朗西斯去年才发现的。
祝祷和诅。咒在阿尔阿拉夫并存,魔力将国王和王后紧紧捆绑,他们只需稍微动动意念,就可以轻松找到对方。
除非一方真正死亡,或者阿尔阿拉夫的神秘魔法消失,才能使这种魔咒解除。
法朗西斯推开编辑室的塑料门,把手套放在德米特的办公桌上,礼貌丶客气地说:「斯图先生,可以和你谈谈吗?」
温士顿·斯图,是德米特·列维斯现在的名字。
因为证明身份的证件是假的,所以他只能找一些审核流程简单的工作。
德米特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法朗西斯。
这不奇怪。
毕竟法朗西斯离开的时候才10岁,只是一个身高到他腰部的儿童。
「如果你有时间,或许可以和我去楼下喝一杯咖啡。」她继续说,「我是法朗西斯·卡佩。」
德米特的瞳孔猛得缩了一下。然後,他的肩膀慢慢垮下来,向後靠在椅子上:「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法朗西斯小姐。」
德米特并不能立刻离开他的工作岗位,於是法朗西斯耐心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直到他下班。
中途有两个个办公室的麻瓜经过,他们是德米特如今的同事,得知法朗西斯是在等人以後,对德米特发出善意的调侃:「多麽漂亮的小姑娘,你们订婚了吗?」
德米特没什麽表情,只是礼貌颔首,并解释:「她只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四点钟的时候,德米特终於结束了工作。
在咖啡厅里,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德米特坚持要由他来支付帐单,他为自己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然後看了看法朗西斯,客气地问:「你想喝点什麽?」
「和你一样。」
但是德米特最後还是帮她点了一杯淡粉色丶不加酒精丶价格中档的饮品。
「我刚才险些为你要一杯热牛奶。」德米特耸耸肩。
——这是一个不雅观的动作,他以前从不会做,但是现在却显得十分自然。
「儿童食品。」法朗西斯无所谓地笑笑。
「你能找到我,这不奇怪。」德米特说,「你也发现那个魔咒了,对吗?」
法朗西斯点头。
「这是我们婚礼那天大巫师施的戏法儿。」德米特给她解释,说到「婚礼」这个词的时候他皱了下眉,「被施法者只有满十五岁以後才能发现和使用。」
接着,他嘲讽地笑了一下:「但是你离开的时候,咱们俩都不足十五岁,所以谁也不知道还有这麽个东西。」
「但是这东西对我们其实没什麽影响,对吗?」法朗西斯问,「我是说,只要不使用,就相当於不存在。」
「是这样,一个没什麽用的玩意儿。」德米特点点头,喝了一口他的廉价咖啡,「但是你现在使用它了。」他探寻地盯着法朗西斯,「说实话,我不明白你为什麽会忽然使用它。找到我总不可能是为了叙旧,对吧?」
他露出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痞气笑容。
虽然痞气,但并不失礼。
「因为我想请求你帮我一个忙。」法朗西斯说,她这才慢慢发现德米特的变化。
他喝咖啡时会发出细微的声响,袖口开了线,并且沾着洗不掉的墨迹,身上有劣质香菸的味道,讲话的声音不再细声细气,而是咕噜咕噜好像嗓子里有什麽粗拉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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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更啦~
第72章插pter71监护人
「我现在还能帮你什麽忙?」德米特打量了一番她放在桌子上刺绣羊皮手套,「你离开以後应该过得还不错吧?」他并不等法朗西斯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论如何,肯定也比以前要好。」
「是的,还不错。」法朗西斯回答,她看见现在的德米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为他高兴,又有些同情,「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当然——我会付出回报,只要是我可以办到的。但是直接说出来似乎有点失礼,所以我们不如先谈谈阿尔阿拉夫这些年发生了什麽?就像你刚才说的,叙旧。」
「失礼?」德米特哈哈笑了两声,大概是觉得好笑也可能是在不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20便士的香菸,看见咖啡厅禁止吸菸的牌子以後又悻悻放回口袋,「你以前失礼的时候可不少,教会那些人总是因此被气得不轻。但是既然你想知道後来发生了什麽,我可以原原本本讲上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