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活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十年后,那两个小崽子应该也成长起来了。到时候我华山派未必不能重新技压群雄坐稳五岳盟主的位子。”
明明是一个干瘦如枯树的老人,说的话却让人热血沸腾。
岳不群听了风清扬的话也觉得心血澎湃,但他有更在意的事,他略做犹豫,说道:“呃……谢谢风师叔。只是您这些年……嗯……经常暗中关心我们这些晚辈吗?”
岳不群好怕风清扬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那自己这一派掌门还有什么秘密和尊严?
“我没那么多闲心思。如果不是那个饭桶天天来后山跟我抢野味吃,我都懒得出山。我听说你们这帮小家伙前两年挖了什么梁王宝藏,都有宝藏了,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一个老头子抢东西吃?那宝藏里面财宝很少吗?”
风清扬原本一个人在后山,想吃兔子就杀兔子,想吃猴子就抓猴子,结果打五年前起,一个浓眉大眼且五大三粗的大小伙子忽然就开始跟他抢吃的了。五年下来,华山的野味少了九成。他一代剑道宗师都快吃不饱饭了。
“咳咳……”
岳不群干咳了几声,尬笑道:“巢儿饭量是大了些。风师叔如果不嫌弃,咱华山派不怕多您一口吃的。那个梁王宝藏钱财很多。”
“钱财很多就好。”风清扬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一起吃饭就免了,我保华山传承又不是因为吃不起饭了。你这些年做的挺好,我早年看走了眼。言尽于此,告辞!”
风清扬说完又一闪身,从岳、宁二人面前消失。他走的潇洒,岳不群却差点因为他那一句“你这些年做的挺好”而泪奔。
“风师叔的性格似乎不像当年那么……那么古板了。”
宁中则在风清扬走后嘀咕了一声。
岳不群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风师叔从来都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不然他又如何能练那独孤九剑?只是当年的那场变故给他的打击太大。他又一个人在后山独居了这么多年。不过,有了风师叔做大树,咱们可以安心乘凉了。既然短期内咱不能出远门,那就多收些弟子,明天我就下山,好的坏的先搜罗一圈。人多希望就多。”
宁中则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也该让冲儿他们收些弟子了?”
“他们收弟子?”
岳不群哼哼了两声,说道:“咱们华山派可不能做那种误人子弟的事。”
岳不群不怕令狐冲等人不会教徒弟武功,毕竟陆猴儿等几个小徒弟的剑法都是令狐冲在教。岳不群怕的是年轻人只教武功,不教武德。其实不只岳不群有这样的担忧,哪怕是余沧海这样的卑鄙小人,也不想后代弟子德不配艺。只要还在正道混的,都希望自己的后辈弟子是正人君子。
有了风清扬做靠山,整个华山派的氛围都轻松欢快了不少。转眼又是半月过去,距离衡山的五岳会盟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日温朗又和令狐冲打了一场。在六百多招的时候,令狐冲因为内力用尽出剑度骤降,被温朗击落了长剑。
“师弟,我已经连败三次了,你是华山第一了,咱别再打了吧。”
令狐冲箕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刚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一般。
“这次师兄依然打中我三剑。什么时候师兄一剑都打不中我的时候咱们就不打了。”
温朗对自己的进步度也非常满意。现在他终于符合开挂者的身份了——开了挂就得是同辈无敌。
令狐冲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说的是人话?打今天起,我不跟你打了。给多少酒都别想打动我!”
“师兄,我要下山一趟。”
温朗突兀的说了一句令狐冲没想到的话。
“是去找猴儿酒吗?”
令狐冲嗖的一下站起身来。他自从听了猴儿酒的传闻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既好奇又馋。令狐冲盼猴儿酒的心比他盼岳灵珊的心还急切。
温朗强忍住一拳打出的冲动,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次回来之后就可以去找猴儿酒了。”
“噢。那你跟师父说就可以了。”
令狐冲以一个极丝滑的动作摊回地上。
“师兄,我这次出去会遇到一个极好看的女子。”
温朗即希望令狐冲能娶岳灵珊,又不忍拆散他和任盈盈。这次外出,温朗的目的地是梅庄。既然要救任我行,那他就避不开任盈盈。毕竟向问天不是丁典狄云那样的傻子,而他温朗在笑傲江湖世界也已经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令狐冲这个直肠子自然不知道温朗心中所想,他还以为温朗是有了意中人,遂脑袋一歪怪笑道:“哦哟!师弟怕不是早就有了目标了吧?快跟我讲讲,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嗯,看你这幅模样,莫非这女子是魔教的?你放心,哪怕她是东方不败的闺女,只要师弟你喜欢,咱都陪你一起跪师父门前求他成全。”
温朗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眼神中既有歉意又有怜悯,想了好一会儿,温朗才说道:“谢谢你!我的好师兄。”
“哈哈哈哈,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嘿嘿嘿嘿。”
令狐冲此时如果和田伯光见面,两人说不定会因为这笑声而一见倾心,互生情愫,进而义结金兰。
温朗看着令狐冲的贱笑,陡然间心情大好,心道:这厮这么贱,让他丢个老婆算什么?还送给他一个老婆呢!
和五年前相比,此时的温朗是真的把华山派当作自己的家了。
“师兄,走。去山下喝一杯吧。”
温朗主动出邀请。
“你疯了!”
令狐冲先是跳起来双手合力捂住了温朗的嘴,接着鬼头鬼脑的四下望了望,生怕自己的师父就在附近。温朗的这句话要是进了岳不群的耳中,说不得两人又要被关禁闭了。在令狐冲看来,有了武功更高的“风师叔”之后,“冲儿”和“巢儿”在岳不群那里已经不香了。
“师兄不用慌。师弟我没其他本事,就是耳朵特别灵。这会儿没人能听见咱俩说话。”
温朗话刚说完,忽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前些天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门外的风清扬。他心有所感一般偏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绕出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