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叮铃!”
清晨,一阵不太规律的铃铛声将温朗吵醒。他从地上翻身坐起,现狄云蜷缩在地上睡的正香;丁典则双腿盘膝,头顶上的热气犹如蒸笼一般,想来是在运功疗伤。不出意外,丁典这是要痊愈了,不然以他当下的修为,不会控制不住真气外泄。
“叮铃!叮铃!”
随着铃声的靠近,一黄一白两匹看着还没彻底长成的马载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闯进了温朗的视野。
马是惹人注目的上等好马,骑马的人也是皮囊极佳的俊男美女。
“呼!”
待二骑走近,丁典长吐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他头顶上的热气也随之散去。
大多数内功到了丁典这个级别的人,不管是运功疗伤还是日常修炼都会找一间密室,至不济也会寻一个安静且安全的隐秘之地,不然修炼的时候被打扰,很容易走火入魔。但丁典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心性早已历练到了极致。他昨天被温朗以蛮力震伤,内功本就受了外力触动。后又得以和日思夜想的心爱之人跨越了最大屏障。双重挤压下,昨夜丁典忽然心血来潮,竟一举打破了任督二脉。早在温朗被铃声惊醒之前,丁典便已经听到铃声了。只是当时铃声尚远,丁典的内力又已经收随心,他根本就不在意。此时铃声已经来到近前,丁典才不情愿的睁开双眼。
“诸位,可有多余的吃食?我兄妹二人赶路太急,错过了宿头,本想坚持到前面的小镇,不意人马俱疲时遇到了诸位,破掉了紧守五脏庙的定性。是以想冒昧向诸位求些吃食。”
两骑中,那骑黄马的少年刚一停马便溜了下来对着温朗抱拳行礼。
温朗边还礼边问道:“两位可是铃剑双侠吗?”
这对骑马的少年男女正是刚刚才被武林同道捧为铃剑双侠的汪啸风和水笙。水岱寿辰将至,作为弟子和女儿,铃剑双侠特意花时间去了泉州,给水岱打了一柄宝剑。不料返程时遇到了土匪劫掠百姓,二人见义勇为,除掉了那窝土匪,因此多耽误了几天时间。为了不错过水岱的寿辰,二人星夜兼程,近些天狠狠地吃了不少苦头。昨日家门在望,两人竟然通宵赶路,这才落到了向路人乞食的地步。汪啸风毕竟还是年轻人,他刚完成了一项自以为值得炫耀的“壮举”,此时又被陌生人喊出了武林同道捧出来的绰号,误以为他已经名满江湖,一瞬间竟如回光返照般扫掉了满身的疲惫:“壮士谬赞了,所谓铃剑双侠不过是江湖同道的戏称罢了,不然哪里有沿路乞讨的大侠?”
“这是转性了还是焦躁的性格还未养成?”
温朗被汪啸风的客气、知礼仪给惊到了。他没读过连城诀原著,只在电视剧版连城诀里看过被演绎的汪啸风。那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且目中无人的草包。而眼前的汪啸风帅气文雅,言谈举止皆给人一股少年感。温朗对电视剧的剧情产生了不小的怀疑。
其实不管是电视剧里还是原著里,汪啸风都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比较蠢且机遇不好的年轻人罢了。就连那被观众戏称为烧烤达人的花铁干,在未黑化前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正道大侠。原著里明确说过,花铁干在进雪山之前,未曾做过一件恶事。花铁干的黑化就和普通人在雨后穿了新鞋外出一般。初始时小心翼翼地避着水坑,直到不慎失足一脚踩到了泥坑里。之后这双鞋便没必要小心翼翼了。
“汪少侠说笑了,我们车里刚好有烧饼,若是少侠不嫌弃,我这便让我大哥取了烧饼来给你吃。”
温朗心里弯弯绕绕,嘴上却不显露。他话音落下,丁典那边已经起身来到了车辕处,凌霜华竟然恰巧在此时将烧饼隔着帘子递出来。
之前丁典坐在车另一侧,汪,水二人不曾见过他运功的样子。此时丁典一副富家翁打扮,配上他那一脸的大胡子,倒给人一种幽北皮草贩子的感觉。
汪啸风接了烧饼,分给表妹之后说道:“你饿的急了,你先吃,我去打些水来。”
温朗瞥见丁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瞬间反应过来。汪啸风这是怕自己给他下毒,让表妹先吃是怕两人都中了毒。
“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棒槌。早知道这样你多忍半天,熬到前面镇上不就好了?”
温朗心里吐槽了一番,面上没做计较。汪啸风此举确实是给自己兄妹加了一层保险,但也得罪了人。如果温朗和丁典是小肚鸡肠的人,这时怕是已经对二人下手了。
水笙呆呼呼的咬了一口烧饼,立刻竖起大拇指赞道:“好吃!哪买的?我也想去买。”
“这就是普通烧饼,你觉得好吃是因为你饿极了。”
温朗看到水笙的脸,便不想让这个姑娘被迷惑。
“噢……”
水笙不好意思的噢了一声,接着大口大口的啃起烧饼来。吃这么急,饿是一个原因,掩饰尴尬也是一个原因。待水笙两个烧饼下肚,汪啸风“刚好”打了水归来。
汪啸风和水笙的到来提前唤醒了车里安睡的戚芳。她顶着俩熊猫眼下了车,配合较好的身材竟直接把颜值本不逊于她的水笙给比了下去。汪啸风都看直了眼。
“汪少侠,吃烧饼啊。”
温朗看到汪啸风露出猪哥相,不仅不生气,还因此升起了对少年时代的向往。
“啊?哦!吃……”
汪啸风听了温朗的话,脸瞬间就红了。他也拿起烧饼,以一种比水笙更急切的姿态吃了起来。
“表哥,你打的水呢?给我喝一点。”
水笙看到汪啸风脸色彤红,还以为他噎到了。怕直接说他落他面子,便谎称自己想喝水。
“诺!给你!”
汪啸风虽然没真的噎到,但水笙的话却也真实的帮他缓解了一丝尴尬。人只要有事儿干,便不会特别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