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麽?碰到对手的时候,摔上一跤是在所难免的。
在衆人的注目下,搭好架子的两个男人在几个小心的试探後,只见四条胳膊同时力,冲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在趟起的一溜烟尘中战了起来--小乌力吉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九十三公斤,男人将近一米七十,体重六十公斤。两个在体形上完全不相称的男人,却作爲对手较量了起来……
这太不公平了嘛!是男人的那些女人们没有说出来、却是此时共同的心声。
终於势均力敌了!是对这两个对手非常熟悉的人的想法。
蒙古族的男人,是爲草原而生,是在这一次次的磨砺中长大成人。我们从小就是对手,也从小就是朋友,长大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也成爲最强劲的对手。
男人之间的较量,在各种不同的心理里进入了胶着……
腰尽量向下低,脚一点点的挪动,一次次的试探……
终於,男人在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里,强行抢到了『里腰』,小乌力吉也顺势紮稳双脚,半塌下身子、将对手紧紧地压住--纯力量的对抗!一个要把对手如旱地拔葱一般地拔起,一个要以泰山压顶的气势,把对手砸入轮回……
起了……压住……压住……起了……
慢慢地,细心的人现,小乌力吉那如钉子一样紮在地上的双脚脚跟,悄悄地从地面上离开了一点。
「完了!」
嘟噜的嘀咕声还没有落,男人已经一个错步,把一条腿别入小乌力吉的双腿中间,跟着,男人挺胯扭腰,一声闷吼,小乌力吉如山的身子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男人之间的见面仪式结束了,没有人沮丧,没有人惊喜过望,倒地的被拉起来,拍拍身上沾着的土後,大家就进到蒙古包里围坐了下来。
舒心的酒,欢快的歌……
但让女人们悄悄吐舌头的是,这个场面一铺开了,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客人们摇摇晃晃地骑上马走了,嘟噜和男人醉了,剪羊毛的工作看来只好推迟到明天了。
*** *** *** ***
看到毡包里醉卧在那里的男人,家里的女人们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一种是以母亲爲的、代表着大多数人的意见:没事干你喝那麽多酒干嘛?又伤身子又耽误事,以後决不能让……
另一种想法是属於额尔德宁的:家是因爲躺在这里的男人才完整的,草原上的男人怎麽可以不喝酒?怎麽可以……?!
两种态度,决定了男人所受的两种待遇--心疼多过生气的时候,女人通常会……把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以後,自己到一边去生气。
酒喝多了是很难受的,心疼和喜悦交杂的时候,女人会一刻不停地守在你的身边。这不,刚刚还是满包的女人围在男人的身边,在男人安静下来之後,很快就剩下了一个人……
包里安静下来没多久,坐在男人身边的额尔德宁看着睡梦中的男人,从心底里涌出一种温馨。不自觉地,躺在枕头上的男人被她抱进了怀里,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让他依在自己的怀抱里,轻轻亲吻他的额头,慢慢地撩弄他的头,触摸他的脸庞……
女人温暖的怀里,男人安静的睡着,也许是梦到什麽有趣的事情,睡梦中的男人咂起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