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延锋冷冷地插话道:你觉得怎么样?王副堂主。此事需不需要报请灵王批准,请两位自作决断吧。贾延锋将红鹳塞进彭溪老祖的怀里,冲地上奄奄一息的周道然轻嗤一声,转身出了门。
王猛微一沉吟,讪然道:这么好的法子,自然要先用在重犯身上了。不必报给灵王了,彭溪老祖,朱垠秘籍的下落可就靠你了。说罢也拂袖而去。
于是彭溪老祖将周道然拖回死牢,用白布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面部五官
这样过了一夜后,王猛与青鸾堂主霍赢相约来罔极塔中探看,小厮在牢门前匆匆迎候。
周道然呢?
在里面。
铁门打开,屋内一片恶臭。
怎么回事?!
二人仔细看时触目惊心,原来周道然的头竟只剩个挂着血丝的骷髅,筋肉俱被红鹳吃了精光,场面十分可怖。
霍赢大惊失色:王猛!你害死我了!王猛道:怪了!我叫彭溪老祖用这个办法审讯他,可没想叫他死啊。
刑讯是我青鸾堂的事,你这是越俎代庖,我要到灵王那儿去告你!霍赢转身匆匆离去,王猛心知他这是为了免火烧身,有意将自己的责任撇干净,不禁暗骂其小人,转身喝问小厮:
彭溪老祖呢?!他不审讯犯人,致使重犯死掉,难逃干系!
小厮道:昨夜被教主派人传去了。
王猛长舒一口气,心道幸亏有教主掺和进来,便是灵王怪罪下来,也有了托词。
参见教主。
雪奴!
教主寝宫里,懿美一大清早唤雪奴来取鹿血,随手将一封信札交到雪奴手里。
雪奴,这里没有旁人,你我姐妹就不要像在人前拘谨了。
面对懿美的亲近,雪奴始终唯唯诺诺。
教主奴婢怎么敢
雪奴,你这是怎么了?一点也没有当初在青罗帮时的样子了。
教主今日是九五至尊,雪奴只是卑贱的奴仆罢了,怎么敢像从前那样
懿美撩动雪奴前额的头发,你受苦了。眼光微微动容,还记得我们大家时不时就去漓江边玩,你每次的头发都是我给你梳的
雪奴念起青罗帮的日子,不禁暗自神伤。
懿美道: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最好的姐妹。雪奴小心地抬头看着懿美的眼睛,转而又匆忙躲闪开。懿美甜笑:你也不看看是谁给你的信。
雪奴瞧了眼署名,久违的喜色从她怯懦无神的眼中浮跃出来。
这是?!
拆开信札,竟是失联许久的父母报来平安的消息。
青罗帮出事以后,他们老两口乞讨度日,我派人找了一年多,终于上个月收到了好消息
信上说,教主还给我爸妈置下田宅,大恩大德,雪奴感念不尽。
懿美佯作不悦,你一口一个教主,还是不念我们姐妹之义。
不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你还叫我的名字,就像从前一样。
雪奴小心翼翼地探问道:可以吗?
懿美甜笑:傻妹子,有什么不可以,莫不是你还记恨我当了这糊里糊涂的教主,忘记了你我曾经福祸相依的誓言?
雪奴再一次低下头去,不人各有命,你有幸被老祖宗相中,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当妹妹的为你高兴。
懿美轻声叹道:雪奴,你知道,这个教主不是那么好当的
雪奴微感惊讶,教主就是他日的女皇,至高无上,还有什么烦心的事呢?
懿美勉强笑笑,如果有的选,我希望能回到漓江边,守着一方水田一间草庐,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雪奴疑惑不解,懿美从梳妆阁中取出一只小瓶:这是我叫彭溪老祖连夜制成的调理丹药,你平日守着老祖宗,做得都是辛苦差事,拿去调理身子吧。
懿美姐姐
拿着。
雪奴推托不过,谢领了丹药。
以前我刚刚从青罗帮的女囚当上教主,好多人都拿眼盯着,不敢不避嫌,以后好了,你每次来取鹿血,我们姐妹都能叙上一阵儿了,不过还是别叫旁人知道的好。
嗯嗯,我懂得。
懿美又拉着雪奴聊了些旧事,方才使其回玉窑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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