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口渴,但手里的气球还没画完。
于是伸手用笔杆戳戳陈致,道:“渴了。”
就这两个字,也没多说。
陈致瞥了他一眼,起身要去给他买水。
康玉想到自己包里带了水,正要去拿。
却听陈致说:“不许喝茶,也不许喝咖啡,也不能喝冰的。”
康玉:“……”
老实说,这画面有点违和。
陈致还不到二十岁,比傅悉小了好几岁,这会儿却板着脸管人。
愣了一下,康玉才意识到。
这是傅悉胃不好,他才管那么多。
听到陈致的话,正全神贯注画气球的人抬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倒是没提意见。
反而又加了两条要求:“那我不喝甜的,也不喝没味道的。”
陈致:“……”
别说陈致了。
康玉这个亲妈听着都觉得这是在找茬。
陈致一言不发地走了,也不知道答应还是没答应。
康玉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才趁着这个空挡,坐到傅悉身旁。
见她坐过来,傅悉抬眸对她笑笑。
是康玉熟悉的样子。
坐了一会儿,康玉把自己给他带药材和蜂蜜的事说了。
傅悉有些意外,又道了声谢。
康玉安静地坐着,看着海边热闹的游客。
正值假期,不少孩子笑闹着跑过,海滩上一阵生机勃勃。
又等了一会儿。
等傅悉把气球画完。
康玉终于问出了,这些年一直埋在心里的问题:
“小悉,你是不是一直怪妈妈当初没带走你。”
傅悉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突然提这个。
这是康玉一直愧疚的地方。
当初傅家出现变故,丈夫离世,康玉不想再依靠傅家,所以自己离家创业。
事业刚起步,她忙得焦头烂额。
固执地认为,留在条件优渥的傅家,对傅悉才是最好的。
傅悉小时候纠缠过,说想要和她一起走。
但康玉拒绝了。
后来,傅悉渐渐没再提。
康玉心里却慢慢开始后悔,却没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现在问出这句话,康玉又觉得不合适。
像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既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傅悉惯常交流的方式。
“是有点吧。”傅悉说。
听到这句话,康玉愣了一下。
曾经,她也旁敲侧击地谈过这个话题。
但以傅悉的性格,只要他不想谈的事,他会有千百种办法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