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完全不让宫人近身,亲力亲为给南颜宽衣脱鞋,伺候她躺下后,跪坐在榻边。“公主歇息吧,奴在这里守着您。”南颜实在困倦得厉害,一打哈欠,两只眼睛就直往外沁水珠子。“你也去梳洗一番吧,若是饿了,直接让宫人传膳,就说是本宫的命令……”女子声音越来越低,一句话都没说完,就闭着眼睛沉沉睡去,显然已经累极。清缘用指尖小心翼翼触碰了下南颜的脸颊,生怕惊到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无所谓离不离开皇宫,只要她愿意留他在身边,便足矣。南黎披着月色回来时,整座承露宫格外寂静。他没在自己的龙榻上看到南颜,询问宫人才得知她去了华英殿,皱皱眉头,脚底转弯朝那边走。南颜也是刚醒不久,正伏在床榻上接受清缘的投喂。她听到宫人请安,抬起眼眸,就见一身明黄的少年映入眼帘。“皇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未痊愈便四处走动,万一再伤着可怎么办?”南黎径自坐在榻边,伸手拿过清缘端着的碗。清缘起身后默默往一旁退了退,但并没有走远。南颜轻笑,“凤阳宫不知何时才能修葺完工,我总不能一直占着你的地儿,反正离得不远,你想看我直接过来便是。”“我与皇姐鱼水情深,分什么你我。”南黎不乐意的抱怨,耐心细致将粥吹凉,这才喂给南颜喝。他一看到清缘那张跟宁奕临一样的脸心里就不痛快,沉声赶人,“下去吧,这里无需你伺候。”“清缘又不是宫人,你对他客气些。”南颜轻拍南黎的手臂,让他不要像只刺猬一样乱扎人。南黎看出南颜对清缘的在意,磨磨牙,“皇姐,你不知这人的皮囊底下生了副多黑的心肠,他假传圣旨将我引去边关后,还接连派出刺客将幕后主使嫁祸于你,但凡换个昏庸多疑之辈,他离间咱们姐弟感情的毒计便真的得逞了。”南颜不知还有这桩内情,视线定格在清缘身上。清缘立刻跪地,“此事确实是奴迷心乱神时所为,无论公主如何处罚,奴都坦然接受,不敢有任何怨言。”南黎趁机煽风点火,“皇姐,此人包藏祸心、罪孽深重,不如将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五马分尸,也可以儆效尤,”南颜被气得没了胃口,瞪了眼清缘,用手指戳南黎的脑袋。“动不动就要将人五马分尸,你是生怕后人不把暴君的名号盖到你头上吗?还有,你给我好生说说,宁奕临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公主与权臣与诱奴35南黎原本正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南颜收拾清缘,哪成想火会烧到自己头上,握住南颜的手指支支吾吾。宁奕临说的那种混账话,断断不能让皇姐知晓,可人的的确确是他打的,一时半刻实在想不出个好理由。“许是哥哥如厕时不小心摔倒磕到了头吧,皇上宅心仁厚,又怎会恣意欺辱一个重病在床的伤患。”清缘出言帮南黎解围,只是他的好心非但没能得到对方感激,还收获了两片眼刀子。南黎心里门儿清。自己刚才还要把清缘五马分尸,结果人家转头就把‘宅心仁厚’这四个字往他身上贴,不是挖苦又是什么?南颜看清南黎的小动作,只觉得无比闹心,刚要张口,就听房间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公主,前摄政王已经醒了,他说想见您。”“那就让宁奕临想着吧,长公主岂是他一介罪臣能呼来唤去的。”南黎不假思索下令,非常不满宁奕临颐指气使的态度。他以为他是谁,竟然胆敢指派皇姐去见他?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南颜确实抽不出精力再去顾及宁奕临,掐了把南黎后,扬声吩咐太监。“你回去告诉怀渊,就说天色已晚,本宫明日再去看他,让他好生歇息。”“喏。”小太监应了声,脚步很快消失在门后。可没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动静,这回是宁奕临拖着病体来到了华英殿。小太监来到南颜面前,战战兢兢请示。“公主,前摄政王说,你若不见他,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等到您答应见他为止。”南颜听到这话,眸子暗了暗,不用想也知道宁奕临来者不善。毕竟他气昏之前,三人间的关系还是一团未解开的乱麻。“黎儿,你先……”“我不走。”南黎头回不等南颜把话说完就匆匆开口,眼神坚决,打定主意盯着这对不安好心的兄弟俩。南颜想着宁奕临头上的伤还找到主,便同意他留下,让太监将宁奕临请进来。接二连三遭受重创,宁奕临身体负荷已然达到极限。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像是赤脚踩在刀尖上,僵硬、迟钝,面无血色的脸更让他有种风一吹整个人就会散掉的虚弱感。“清缘,去搬张凳子过来。”清缘听到南颜的吩咐,乖乖起身去桌子那边搬过来一张圆凳,放在宁奕临身后。但宁奕临没有坐,他只盯着南颜的眼睛,平静无波的面容下隐藏无数惊涛骇浪。“我只想问公主一句话。”≈lt;ahref=&ot;&ot;title=&ot;青梅竹马&ot;tart=&ot;_bnk&ot;≈gt;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