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不在床上躺着,乱跑什么?当然,南颜没傻到当着陆怀奕的面吐槽。她站在原地,等对方走近,眼睫颤了颤,倒映着男人英俊面容的琉璃瞳盛满不安与委屈。“阿奕哥哥,慕姨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陆怀奕听到南颜的称呼,眸底划过浓郁讽刺。王青小声道:“回小姐,少爷醒后便起身到此了,还未曾见过夫人。”南颜轻轻嗯了一声,她抿抿唇,刚要开口,就被男人攥住手臂拽到了他跟前,还未站稳,便听到头顶冷冽的男声。“既然你费尽心思逃出来了,那正好,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个下贱东西折磨致死的。”南颜哪里不知此时的陆怀奕已经对她失望至极,抬起眉头露出可怜相。“阿奕哥哥,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是不是?”陆怀奕冷笑,拖着踉踉跄跄的南颜大步往刑房走。刑房是陆望西为拷问奸细与叛徒设立在大帅府中的私牢,那天从火车站回来后,陆怀奕就把付念笙扔进了里面。一迈入门槛,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不知名处的凄厉惨叫声更是令人头皮发麻。陆怀奕径直把南颜拉进审讯室,甩开她,面无表情吩咐卫兵。“把付念笙带过来。”“是!”卫兵得令,立即出去拿人。南颜摇晃两下站稳,揉着自己被攥疼的手腕,偷偷瞄了眼陆怀奕劲瘦的腰。哇哦。他的屁股也好翘。不多会,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就被两个卫兵抬着胳膊架了进来。南颜看见地上被拖行的血迹,眼皮子狠狠一跳。难怪天道派团子过来将她的意识唤醒,陆怀奕这个大反派都快把气运子打死了。卫兵把付念笙绑在木桩上时,陆怀奕来到燃着熊熊烈火的炉子旁,握住烙铁的手柄。他转头看向南颜,唇边噙着笑,倒映火光的眼眸却晦涩到极点。“你亲手把它烙在付念笙脸上,我就赏他一个痛快,如何?”南颜听陆怀奕话里话外都是杀意,颇为蛋疼。她缓步走到付念笙身前几步的位置,垂眸看他。“付念笙,我知你受这场无妄之灾是因为我,但这件事真的不能完全怪我。”瘦弱狼狈的男人低着头,对南颜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死掉了一般。陆怀奕嗤笑一声,把烙铁扔回炭炉。他回身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靠着椅背,看南颜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来救她心爱的付念笙。南颜感受到陆怀奕落在她身上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攥攥手心,声音温婉从容。“你可知艳桃生前有何心愿?”付念笙听到南颜提起艳桃,指尖动了动。他艰难的抬起眼皮,黑亮眸子早已变得混沌不堪,清润嗓音更是嘶哑难听。“南小姐,念笙乃卑微低贱之人,实在承受不起您的喜欢,至于艳桃师姐,不过是如我一般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岂敢有心愿。”南颜把男人的怨念看在眼里,内心无动于衷。付念笙确实可怜,但这是天道为他选择的人生剧本,就连未觉醒时的她,也在宿命之力的控制下傀儡般做着违逆本心之事。“这半年来的桩桩件件,皆是因艳桃而起,我只是想了却她的心愿,让她尽早转世投胎,以后莫要再抢夺我的身体,也好还大家一个清净。”“你此话是何意。”付念笙眼神恍惚。他自幼与艳桃情谊深厚,少不更事时甚至相约陪伴一生。却不料,世事无常。“我心属之人,从不是你。”南颜先说了结论,娓娓道来,“自打半年前从梨园回来,艳桃的亡灵便缠着我不放,我自是不肯将身体拱手相让,却又敌不过她的怪力乱神,若不是这次伤了阿奕哥哥,我不知还会被她欺压多久。”南颜话落后,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唯有火炉噼里啪啦的响声,显示出两个男人心底的不平静。陆怀奕眼睛直勾勾盯着南颜纤细的背影,捏着刀柄的手指一点点用力。【宿主,陆怀奕的黑化值虽然有所波动,但很快又升回了两百,由此可以证明,他并没有相信你的话哦】团子摇晃着小呆毛提醒南颜,毕竟是黑化值两百的大佬,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南颜没有回应团子。因为这本来就在她的预料之中。陆怀奕向来不信鬼神,而她说这番话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试探,陆怀奕对她的情意还剩下几分。逃婚被少帅抓回来后4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付念笙忽然放声大笑。“师姐,你是怨恨陈世杰那条恶狗才不肯离去吗?可怜你我这等下九流的戏子,怎敌得过军阀狗贼的欺辱强夺!冤沉海底、无天无日啊!”在这一瞬间,南颜极想把付念笙的嘴缝上。嫌自己命太长吗,骂什么骂!“我知道了。”南颜淡淡的说了声,把注意力从付念笙身上收回。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他,开口时声音明显比方才柔软了许多。“阿奕哥哥,付念笙虽身份卑微,但在皖城里也不是无名无姓之人,他若是死在大帅府,那些穷酸书生又该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了,反正你已经出过气,不如放了他吧。”≈lt;ahref=&ot;&ot;title=&ot;青梅竹马&ot;tart=&ot;_bnk&ot;≈gt;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