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没有立刻让少年进屋。
走廊尽头有守卫。
少年站在门缝外,急得快要跪下。
“我说完就走,不耽误你们。”
许青山伸手,把人拽进来,门轻轻合上。
少年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沈容青抬手,气流贴在门缝边,隔住里面的声音。
许青山看着少年。
“名字。”
“阿柴。”
“多大?”
“十五。”
“为什么提醒我们?”
阿柴攥着馒头,手指白。
“你们是外来的,受伤了,又有好东西。他们今晚肯定会盯上你们。”
沈容青靠在床边。
“你怎么知道?”
阿柴低头。
“每次都这样。外来伤员进来,前两天吃得好,住得好。第三天就说感染、尸毒、违反规矩,人就没了。”
许青山皱着眉头问“尸体呢?”
阿柴不吭声。
许青山指了指窗外厨房方向。
“送那边?”
阿柴抖了一下。
沈容青脸色沉了。
“老人孩子也没放过?”
阿柴眼眶红。
“没战力的,交不上粮的,都会被派去后山干活。回来的少。回来了也瘦得站不稳。”
“你妹妹呢?”
阿柴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你这副样子,不像只为了提醒陌生人。”
阿柴嘴唇哆嗦。
“我妹妹才八岁。她被分到后厨洗菜。今晚厨房说要加餐,我怕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
许青山没安慰。
“今晚加餐,是因为我带了四阶兽肉?”
阿柴摇头。
“他们对外是这么说的。但四阶肉太珍贵,不会直接给下面人吃。加餐用的,可能是别的。”“你求我们带你妹妹走?”
沈容青双手环胸,勾勒出完美的弧形。
许青山的识觉一直保持警惕,看到这一幕,身体又有些蠢蠢欲动。
也不知道是身体本能的冲动,还是功法的影响。
自从破身之后,他的功法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势头止都止不住。
阿柴点头,扑通跪下。
“我可以带路,我知道电台在哪,也知道后门怎么走。只要你们带她走,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许青山抬手,把他拎起来。
“别跪,碍事。”
阿柴站都站不稳。
许青山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丢给他。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