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沾满泥土的杜有根感受到了人们看向自己的目光,跪在地上低着头。
苏无忧厉声:“杜有根,你涉嫌杀害杜平,藏匿起杀人凶器,为非作歹,危害相邻,你可知罪!”
杜有根瑟缩一下,急切地辩解起来:“杜老头···不是小人杀的····那把带血的刀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小人家里···小人真的没有杀杜老头,跟大黑他们一起喝酒来着···真的,小人真的是冤枉的,没有杀人···”他想哭嚎一声,眼睛看到两步远的的森森白骨,面如土色,眼睛不敢再看向那边。
“你既没有杀杜平,为何带着凶器躲起来!”
“小人···小人怕自己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之后你去了哪里,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杜有根一五一十地说了跟县令大人说得一模一样。他带着凶器求到了杜老爷。杜家的护卫刘大带着他躲藏在了茅草屋里。他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晕倒了被人埋进了棺材里,想到在狭小棺材里差点儿被活活闷死,浑身颤抖起来。
听完杜有根避重就轻地狡辩,苏无忧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你知道谁把你埋进土里的吗?”
哆哆嗦嗦的杜有根一滞:“小人···小人不知!”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你不知道,本官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带走你将你埋进棺材里的人就在这里——杜管家!”
站在杜三小姐身后的杜管家没有否认:“是我做的,没想到大人竟然找到了他!不过就算我不把他——活生生——埋进棺材里,他也撑不到有人去救他。他当晚就会被刘大杀了。
没办法,只有死人才会闭上嘴!谁叫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
“你···”杜赖子扭头看杜管家那边,待看清所有人后畏畏缩缩,“大人,您听到了没有···是杜管家干的,他想要杀了小人···杜老头肯定也是他杀的,陷害小人,求大人给小人申冤呀!小人是无辜的~”
“申冤?!无辜?!当真可笑···”杜管家嗤笑一声,“你做过什么亏心事儿大人都查清楚了!”
苏无忧冷冷的声音随之传到杜赖子耳中:“杜有根,你把杀害杜平的刀藏匿在了什么地方?”
杜赖子心里发虚磕磕巴巴:“回大人的话藏在了祠堂偏房的柴火堆里···”
苏无忧示意林文杰带着人去找。
“经调查杜平不是你所杀!你杀的另有其人,才会躲起来不肯见官!”
“大人英明!”杜赖子激动得不行,只是听到下一句后如坠冰窟,脚底的寒气止不住往身上涌,像是再一次回到了漆黑憋闷的棺材里,着急地想要继续狡辩,“小人····”
“杨娘与小丫!你还记得她们吗?七年前,你对外说她们跑了,自此杜家庄的村民再没有见过她们。可现在她们的尸骨出现在了你埋的棺材里!你作何解释!”
杜赖子低垂着头:“小人不知,杨娘那个贱人带着小丫头跑了,怎么会出现在棺材里。棺材里埋得是小人那可怜的妹妹与外甥女···”
“杜有根,棺材里埋得不是杜萍儿母女,埋得另有其人!一副棺材里埋了四具尸骨,可不是你装疯卖傻可以糊弄过去的!做过的恶埋进土里就以为无人知晓!都道死无对证,可死人依旧可以申冤。
一番调查下来,本官知晓你作恶心虚连同四族老、杜村长想要将杜平家的地抢过来,毕竟万一棺材里的秘密被杜平知道了,是不得了的,但除此之外你却屡次想要害了杜小溪却令人费解!
她是杜平唯一的亲人。你这般行径,杜平万万是不可能将地买与你。前后矛盾,当年你对村长他们说是想卖了杜小溪,给杜平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你是不好惹的。然后乖乖把地买给你。
可本官询问过杜大虎的儿子杜青松,他讲的种种情形可不是是你想要卖了杜小溪而是想要杀了她!她不过一个小姑娘,跟你无冤无仇,除非她知道了你的秘密——杀人的秘密!”
咣啷一声,吓得众人一个激灵。杜有根更是瘫软在地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人,杜小溪带来了!”林文杰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杜小溪与顾长青。
一眼看到地上那堆白骨,按理来说杜小溪会觉得害怕,可她却莫名怔愣了一下,由着林捕快带着她进到里面,拜见了县令大人。
见她看向杨娘旁边小丫的白骨,苏无忧问她当年的事儿。
出事前,杜小溪跟小丫约好了一起上山摘发现的野果,可阿爷突然说带她去看郎中,于是摸黑儿去了杜赖子家看到他拿着棍子一棍子打倒了往外跑的小丫。小丫就那么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她屏住了呼吸,想要大声呼救,却与凶手对上了视线,唯一想到的就是赶紧逃走去告诉阿爷,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她在夜里跑得很快,却快不过一个大人。杜赖子拎着棍子朝着她一步步逼近时,她脚下一滑滚下了山沟里,昏死前听到了阿爷与大虎叔他们呼喊声。
后来,她昏睡了整整三天,再次醒来忘了之前的事儿。没过多久,杜赖子像是盯上了她们家,甚至绑了她,凶狠地逼问她知不知道小丫去哪里了,要不是青松哥救了她······
“大人,您不要相信这个丫头说的话,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她们家跟小人有过节,故意这么说的!”杜有根说完又扭头瞅着杜小溪,“我们两家是不对付,你也不能冤枉人呀!”
“大人,民女没有冤枉他!民女真的亲眼所见,是他杀了小丫!”杜小溪怒视杜有根,“你简直不是人,小丫可是你的女儿,你不会有好报应的!小丫和杨婶儿她们死得太惨了···”
“小人是冤枉的····”杜有根仍旧狡辩。
“杜小溪你先退到一边!”苏无忧摆手,接着道,“杜有根,是不是冤枉你的,等审完案子自会一清二楚,现在我们接着说棺材里躺着的另外两具尸骨,她们真的是你的妹妹母女吗?”
听到问话,杜有根瞥了一眼杜老爷他们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