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说着,捉住女儿的小脚,
那脚底板沾满了土、草汁,还有一小块不知哪蹭的绿色颜料。
痒得雅宁尖叫着往他怀里躲。
擦完脸,孩子们又精力充沛地投入“战斗”。
明熙假装自己是哪吒,
举着个竹竿当红缨枪追“妖怪”,
也就是他妹妹。
雅宁尖叫着满院跑,最后躲到孙玄身后,
揪着他的的确良衬衫“爸爸保护我!”
孙玄张开手臂,像老母鸡护崽,
明熙的“红缨枪”戳到他肚子上,三个人笑作一团。
院门外传来卖冰棍的吆喝声,
孙玄从裤兜里摸出两毛钱“谁去?”
两个孩子立刻暂停战争,争先恐后地往门口冲,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一人攥住父亲的一根手指往外拉。
三分钱的冰棍,兄妹俩一人一根你一口我一口地舔着,
最后化成水淌了满手。
孙玄拿蒲扇给他们扇着风,
看着明熙把黏糊糊的手指往妹妹脸上一抹,
看着雅宁追打哥哥时跑掉的塑料凉鞋,
看着葡萄藤的影子在地上晃晃悠悠地移了半尺。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两个孩子疯玩了大半天,
被孙母哄着洗了澡,换了干爽的小衣裳,
一人抱着一只小枕头,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厢房的床上。
雅宁入睡前还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爸爸明天还玩骑马,
话没说完就翻了个身,呼吸变均匀了。
孙母轻手轻脚地替他们掖好被角,把门虚掩上,
朝院子里的孙玄比了个都睡了的手势,
自己也回屋歇着去了。
孙玄从廊下的阴凉里搬了一把矮凳,
放在孙父那张藤椅旁边,
坐下来的时候藤椅的吱呀声和矮凳落地的轻响叠在一起,
像是父子之间不用言说的默契打了声招呼。
孙父躺在藤椅里,双手交叠搁在肚子上,
眯着眼看着天边那一片正在变红的云彩,嘴角松松地弯着。
那只银色的手表从他袖口露出来一小截,
表盘在傍晚的光线里转出一圈温润的反光。
他听见儿子搬凳子的声音,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