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沐婉荷已经在床上躺好了。看着她留给我的另半边床,我顿时就有些口干舌燥。我学坏了,对沐婉荷的身体越着迷起来,而且似乎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关了灯躺在她的身边,那么多个失眠的夜晚,这张双人床的那一边总算被填满了,而且是被我最希望在的人填满的。
沐婉荷说了一句晚安后便背对着我睡了,我就着阳台照进来的些许月光看着这个熟悉而纤细的背影。
既然我已经那么明确的说清楚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曾经那样相拥而眠就不再合情合理了吧。
但我还是希望能恢复到高中时的相处模式,因为我真的好想抱着她,哪怕只是单纯的抱着也好,只是抱一晚也好,从别人那偷着抱一晚也好,从未来中借一晚抱着也好。
我们之间的距离每每只有几十厘米,可却总是像隔了几万光年。我徒劳的伸出手像是去触摸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影。晃神之间,我的手掌已经快要摸到沐婉荷的肩膀,距离缩短到了一寸,可却依旧不敢触碰。
这时沐婉荷突然转过了身,面对着我,两只大眼睛像是璀璨的明珠泛着令人迷离的光。
我伸出的手僵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帮你扯下被子。」
我尽可能冷静的开了口。
沐婉荷没说话,就那么幽幽的看了我许久,最后往前挪了两下,扎进我怀里。
「现在抱着我也觉得恶心是么?」
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可单手似乎还不能让我们彼此更加紧密,我把右手抬起放到她的头上,她垂着脸,抬起了脑袋,枕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用力一收,将她的娇躯按进了我的生命。这一刻,没有欲望能出来作祟。
今晚的沐婉荷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拥有着急需安抚的灵魂。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我忍不住去设想,沐婉荷其实是爱我的,像爱一个男人。
可我表白的那个漆黑夜晚里,沐婉荷生无可恋的哭诉和那些让我痛彻心扉的话语当即腰斩了我这一丝的幻想。
她只是爱她的儿子,她只是习惯了儿子的拥抱。
「别再想着恶心了,你知道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我身为儿子的骄傲,从来都是!」
沐婉荷没有回答,依旧埋着头,可片刻后却传来时有时无的抽泣。
「婉荷姐,你怎么了?」
我握着她的肩膀后拉,想让她露出脸来。可她却倔强的抓紧我的领子死活不肯出来。我放弃了,对她我用不上分毫的蛮力。
「婉荷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好不好……」
我太怕见到她哭了,只要她露出悲伤的神色,我心里就揪着疼。可她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哭的越来越伤心,像是在泄一样。衣领处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冰凉。
明明我的大脑还处于迷惑状态,还在思索她哭泣的原因,可眼泪却好像根本没和大脑打招呼跟着一颗颗往下掉,她哭的越伤心,我掉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