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安大脑一片空白,脸色陡然一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某样坚硬的物体不声不响地出现一道裂缝,他失足坠进无底深渊。
A27包厢的客人……不就是那几个试图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吗?
当时朵姐冲进来制止了他,难道是那时就记恨上了朵姐?如果是记恨上了朵姐,那下一个寻仇目标会不会是自己?
不,不对,那为什麽他们离开会所後又被殴打重伤?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每个场景都像散落的碎片,没有规律地落在泥泞里,沈泽安颤颤巍巍地弯下腰捡起,却怎麽都拼不出形状。
「你们为什麽猜和那几个人有关?他们是背後有什麽人吗?」沈泽安难得有些焦急,呼吸急促起来。
米米被他吓到,往後缩了一下,「没没没!就是大家猜猜的。咱们会所挣得多,朵姐的脾气你也知道,有几个仇家也正常。你别往心里去啊!」
「这样……」沈泽安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眼神不自然地四处飘忽。
耳边传来耳鸣导致的嗡嗡声,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衰弱下去。沈泽安捏紧手中的袋子,和米米寒暄几句後道别。
最近的生活陷入种怪异的平和,小巷里尾随自己的人,家门口出现的并不寻常的菸头,骚扰自己又被毒打的客人,朵姐锒铛入狱。
沈泽安往公交车的车头投币箱里投了两枚硬币,找了个角落坐下。
仔细细想起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从与戚萧扬重逢後才开始的。
公交车缓慢而又摇摇晃晃,雨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停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射在沈泽安的半边侧脸上。
会是巧合吗?
下一秒,公交车驶入隧道,仿佛深渊巨口瞬间吞没整节车厢。
沈泽安再一次置身於黑暗。
【作轻Tuan者有话说】
小安其实是个很聪明又有点天然黑属性的宝宝()
第11章金丝雀的自觉
在家等工具的时间很煎熬,沈泽安每天都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盯着那一盒画具发呆。
等到戚萧扬下班回来时,就看到沈泽安跪坐在地毯上趴着,因为姿势原因,衣服往上缩,露出了小半截纤细白皙的腰。
「沈泽安。」戚萧扬感觉自己太阳穴跳了跳,骂道,「你要搔首弄姿就给我滚出去。」
沈泽安迷茫地转过身,衣服也随之滑落,盖住刚刚那暴露在外的皮肤。
他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半晌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刚刚姿势的问题,忍不住说:「你想太多了。」
戚萧扬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
自从搬来到现在,沈泽安穿的每件衣服明显都是旧的,而且也并不太适合他。
其实沈泽安长得是好看的,他有一双很漂亮乾净的杏眼。在很少流露出喜悦的时刻,他那双眼睛会令人无端联想到童年时期爱不释手的彩色玻璃珠。
只是他看起来总是很平静,但又像一件易碎的玻璃制品,随时随地都在等待自己的消亡。
他的气质太平和,有种令人无法触及的平静感,像一场可以投入拥抱丶却也深知一定会醒来的美梦。
而沈泽安也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
戚萧扬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摸烟盒和打火机,看着沈泽安百无聊赖的背影,突然停下了动作。
「明天跟我出门。」他把拿在手心里的烟又放了回去,对对方说。
沈泽安又转过身来看着他,嘴上没说话,却好像在问「去干嘛?」
「带你买衣服。你的衣服太丑了,还没你的工作服好看。」戚萧扬直白道。
还没你的工作服好看,这是戚萧扬的真心话。
因为从重逢到现在,沈泽安穿过最好看的一件衣服就是那件衬衫马甲的工作服。
沈泽安皱皱眉头,「你就这麽喜欢兔尾巴play?」
听见这话时,戚萧扬往屋内走的脚步停下,回过头阴沉着脸说:「我已经够给你留面子了,希望你长脑子。」
看着他缓缓离开的背影,沈泽安又趴回桌子上,盯着颜料盒和自己下午刚编的草戒指发呆。
隔天沈泽安刚吃完饭就被戚萧扬拉出门,坐上汽车后座。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进店前,戚萧扬主动打破了死寂,微微侧过脸看向落後几步的沈泽安,「你很喜欢休闲运动装?」
「嗯?没有啊。」沈泽安愣了下,不知道戚萧扬哪里得来的结论,「为什麽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