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後她什麽都没说,侧过身让谢嘉南进门。
谢嘉南目不斜视,一身正气走进门,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铺满了一整张餐桌,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地眼观鼻,鼻观心,就连馀光都管理得很好,坚决不忘其他地方瞟。
舒媚洗漱完毕,咬着发圈随手扎了个头发,坐到谢嘉南对面,噗嗤一声被他逗笑。
“你这是什麽姿势啊。小学生吗?”
舒媚家很干净,也很整洁。餐厅里的空调才刚打开,温度还没降下来,空气中还有些微微的燥热感。
谢嘉南感觉到自己的後背有微微的汗意。
不是热,是燥。
有一种被舒媚的气息包围的燥。
舒媚往餐桌上看了一眼,挑了一份海鲜粥。
粥用一个小型保温箱装着,打开後里面是一整个小砂锅。
保温箱上也没有店名,不知道谢嘉南是从哪儿打包来的,但舒媚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
桌上零零散散还有其他东西,虾饺,沙拉,粉丶面丶包子丶甚至还有一锅鸡汤和煲仔饭。
谢嘉南微微擡眼,看着舒媚挑挑拣拣,默默记住舒媚的喜好。
东西太多,舒媚挑了几样,一样吃几口就饱了,停下来看谢嘉南非常主动地拿过她吃剩的,默默低头,一点点扫尾。
原本打算放冰箱,没想让谢嘉南扫尾的舒媚:……
她有点不好意思,“都很好吃,没忍住多选了几样。要不你别吃了,不是还有其他我没动过的吗。”
“没事。”谢嘉南把舒媚剩下的那些吃完,没动过的重新系好袋子,“这些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带走。”
“放着吧,你带走也是扔掉。”舒媚双手撑头,“都挺好吃的,你在哪儿买的?”
谢嘉南顿了顿,“不是买的,家里保姆做的。”
从昨天接到舒媚电话之後,他就叮嘱保姆开始准备,什麽都想带给舒媚尝尝,不知不觉给保姆报了一大堆菜名。
收拾好後,舒媚上了谢嘉南的车。
他今天没带司机,自己开的车,一路载着舒媚到了机场,虞知已经和沈同泽在那里拉拉扯扯了。
看到舒媚过来,虞知一把甩开沈同泽,跑上前给舒媚一个拥抱。
沈同泽穿了一套休闲衣,就看上去像个闲散富二代大学生一样。
他双手插兜,颠颠跟在虞知身後,嘴里不停在说一些令人咬牙切齿,拳头发痒的胡话。虞知甚至连理都懒得理他。
虞父虞母在一旁看着一直跟在虞知身边拉拉扯扯的沈同泽,读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虞母看着沈同泽神神秘秘地笑。
虞鸿远见谢嘉南来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间的话来家里吃个饭。”
虞鸿远本来没指望谢嘉南答应。
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每次谢嘉南都是笑笑,嘴上说着好,但实际上都是敷衍,从没真的来过。
但这次谢嘉南没有露出那种礼貌但疏远的笑容,而是看上去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虞鸿远愣住。
谢嘉南朝正在和虞知聊天的舒媚指了指,“她是舒媚,虞知的好朋友,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认识,但没说过话。”虞鸿远显然知道这次虞知突然的转变和舒媚有很大关系,和颜悦色道:“多年的好朋友了,好像是从大学时候开始的吧。”
谢嘉南笑笑,“改天我带她一起去您那儿吃个饭。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虞鸿远吃惊挑眉,看着远处的虞知一边和舒媚贴贴,一边嫌弃地将沈同泽踹远,突然不住点头,欣慰笑了。
“好好好,你们四个都好好的,比什麽都好。”
谢嘉南讶异,“您知道……?”
“我和你婶婶也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虞鸿远叹气,“我倒是不反对,但也不怎麽看好。他俩脾气都太硬,谁都不愿意先服软。”
莫名的,谢嘉南想起了舒媚和他。
他笑笑,“那我和沈同泽说说,让他服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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