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塔和文化局联名出品的顾绣包,用来宣传非遗的。”
舒帅顿了一下,继续说:“据说所有大品牌的工厂都已经收到了通知文件。只给了两种选择,要麽取消下半年所有的新品发布,只允许制作和售卖基础款,要麽就加入进去,和罗森塔签分成合同,一起生産顾绣包。”
“爸今早接到的电话就是诺博来通知下半年冬季新品停産的。诺博自己的工厂都已经被迫无奈和罗森塔这个死对头签合同了。至于下面这些合作企业的代工厂,诺博全扔了。”
舒媚端着小茶杯思索。
扔是不可能真扔的,毕竟还有合同在。诺博合作的工厂那麽多,如果全扔了,光违约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相比较于被扔,舒媚更相信诺博会让一部分利出去,那些工厂也一起加入顾绣包的生産线。这样才是止损的最佳办法。
被扔下的,大概率只有心国而已。
因为舒国庆上赶着签的合同,心国承担了所有风险。现在风险爆发,没有一份正常合同支撑的心国就立马被当做包袱甩下,只能自己给自己擦屁股。
心国才刚刚半死不活地喘上一口气,结果又迎面碰上这样的打击,再次陷入到资金断裂的危机里来。
舒媚深吸一口气,脸色极差,“爸呢?他现在在做什麽?”
“在和诺博的合作负责人吵架。”舒帅苦着张脸,“他一大清早就跑过去了,我没跟去,偷偷跑来找你。”
舒媚叹气,扶额。
熬夜的後遗症来势汹汹,头疼欲裂,大脑更是无法运转,糊成一团。
“你让我好好想想。”
舒媚站起身。
通过那次面料案的合作,她学到了很多。深知想要把心国拉出泥沼,着急丶硬闯都是没有用的。
她需要静下心来,收集大量资料,去试着分析这次市场风波背後的成因,并在衆多混乱的条件中找出一条能让心国活下来的路。
可她真的能找到吗?
她的能力还明显不够。
舒帅见舒媚要走,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她。
“姐,你回别墅陪我好不好?”
最近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先是褚楚不知道为什麽,对舒国庆的态度日渐敷衍,舒国庆不满,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再又是舒国庆好不容易腆着脸皮要来的合作黄了。
舒帅每天在别墅里,堪比战火纷飞的战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只要稍微溅出一点火星就瞬间爆炸。
舒媚正在犹豫,思考着要不要找沈同泽问一问具体情况。
刚刚听到罗森塔三个字的时候,舒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同泽给她的忠告。或许沈同泽知道内幕,而且她知道,看在虞知的面子上,沈同泽多多少少会告诉她一些事情。
只是,她总觉得这样过于依赖虞知的人脉,总是卖虞知的面子,好像不太好。
舒媚心里烦躁,没理会舒帅的话,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走出茶室的门。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我陪吗?你也该学会自己独立了,别总是依赖我,凡事要靠自己,这样才能有成长。”
这话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总是依赖虞知的人脉关系怎麽行?她也该学会独立了。要自己去闯,去成长,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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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制的香炉中散出乳白色的烟雾,一条线似的,晃晃悠悠往上漂浮。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高山流水桌上,水流缓缓流动的声音。
“嘉南啊,我们局长可是相当看中这次合作。”一道中年男声打破房间里的寂静,“宣传方面的工作你可以放心,我们下半年有很多官方的论坛丶会议和活动,也会有很多民间组织参与。宣发力度还是很大的。”
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坐在最上位上那位头发有些花白,但依旧精神矍铄的男人,继续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没太搞懂。你这次招标把金额压得这麽低,做的包越多,亏损越多,有什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