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羽北关的主将魏深,语极快地分析道,
“可以传令下去,立刻收缩防线!将羽北军大营中剩余的所有兵马,以及驻守将军府的两万亲卫,全部撤回将军府内。
放弃羽北关其他城区,死守羽北关将军府!”
说到此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开启将军府的‘天阶中品防御大阵’!只要阵法不破,我们便还有一线生机,足以拖到大魏皇朝中境北部地区各州郡的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听到情报机构幽狱的地字令使王乾的建议后,
羽北关主将魏深瘫坐在书案后面的紫檀木软椅上,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早已凉透的茶杯边缘,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红,
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幽狱地字令使王乾的建议虽然狠辣无情,
要放弃其他地区,包括羽北关四门,死守将军府,
但这却是这必死之局中比较靠谱的生路。
然而,他心中的恐惧并未因此消散,
反而如野草般疯长,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畏惧。
若是让大魏皇朝朝廷知晓,堂堂中境北部第一雄关羽北关,
坐拥几十万精锐羽北军,竟连一日都未能坚守便沦陷敌手,
那他魏深不仅会成为天下的笑柄,更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株连九族,万劫不复。
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羊。
一个足够分量,能解释这一次羽北关惊世惨败的替罪羊。
念及此处,
羽北关主将魏深原本惊惶的目光骤然转冷,
如毒蛇般死死盯着下方羽北军的传令兵,声音阴鸷得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羽北关北门究竟是如何失守的?给本将细细道来!
若有半句虚言,本将先斩了你祭旗,让你神魂俱灭!”
传令兵被这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压得喘不过气,
浑身颤抖如筛糠,额头上冷汗涔涔,几乎要将地面的青砖打湿。
他深知,今日若答不好,便是死路一条。
“回……回禀大人!
据潜入北城区的斥候拼死传回的消息……?”
传令兵声音干涩,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在援军未至前,北门城楼本就岌岌可危。
守北门城楼的将军抽调了部分兵力上城楼驻守,导致城门防御空虚……,
就在那时,一群身着黑袍的神秘武者突然杀出!
他们……他们修为极高,身法如鬼魅,瞬间屠尽了守门将士,强行轰开了城门!
这才……这才导致北门失守!”
听到这里,
羽北关主将魏深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一众黑袍人?神秘武者?”
“很好?”
这下就不是羽北关守军无能,而是有一众武道高手偷袭。
这口“失关”的黑锅,终于可以甩出去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阴影处的情报机构幽狱的地字令使王乾,
眼神中充满了暗示。
地字令使王乾是何等人物,
身为情报机构幽狱地字令使,玩弄权术、人心早已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