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柳眨了眨眼睛:「猜的。不过,似乎猜对了呢。」看到面前的两人神色不渝,又解释道:「这里深处地下,周遭又守卫严密,贱奴入笼数年,从未见有外人进来,二位却如如无人之境,必非凡人;刚刚又看见牢门切口整齐光滑,这种手段更是闻所未闻。几天前魏王殿下前来亵玩贱奴时,偶然提起今日有仙人出没吴国,太尉大人有意贱奴献给仙人以取欢心,言语间颇为不舍。」崔柳顿了顿,浅浅的笑容中透着些得意,「于是贱奴斗胆一试,侥幸言中,冒犯之处,还请上仙和这位姐姐多多原谅。」说罢微微一笑:「上仙如有不忿,房中刑具,尽可取用。」
李大海感觉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各种问题搅来搅去反而不知道先问哪个,良久之后才开口道:「你就是崔柳?那个崔家二小姐?那个江南才女?颜老二的未婚妻?」
「贱名得蒙上仙听闻,不胜荣幸。只是才女也罢,皇子妃也罢,都已是前尘旧梦,如今柳儿只是一介刑奴,笼中之鸟。」
「这些字画,都是你画的?」
「幼时未入笼前的涂鸦之作,让上仙笑话了。」
将这位有名的江南才女调教成性奴囚禁于笼中,然后又把她以前天真烂漫待字闺中时的字画挂在四周,形成一种扭曲的反差感,对这位被圈养在笼中的刑奴女孩无疑是一种强烈的羞辱,这位三皇子也是个会玩的。
「不是哦,将贱奴的拙作挂在这里的,是二皇子殿下,魏王殿下只是后来者罢了。」崔柳似有读心术般说道。
「你特么是有读心术吧?!」李大海崩溃道。
「上仙息怒。只是上仙喜怒形于色,贱奴又碰巧有些察言观色的小伎俩,所以才……上仙若是不满……」
「好了,我半夜三更费劲巴拉的来到这,不是跟你猜谜的。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另外……」李大海看了看四周,坏笑道:「这些刑具的用法,也要你好好教教我。」
崔柳微微磨了磨并拢跪坐的双腿,轻轻地低下羞红的脸庞:「上仙尽管提问,贱奴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所以说,你十四岁那年被选中调教成『笼中鸟』,一直到现在也没出过这个笼子?」
「是的,笼中鸟一生不得出笼。」
李大海蹲下看着崔柳:「你堂堂的崔家二小姐,又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为什么把你做成笼中鸟?」
「上仙有所不知,笼中鸟本就要选择世家小姐加以调教而成。至于为什么要选贱奴,想来,一是家父振兴家族心切,想要以笼中鸟为筹码结交权贵,二是我那『未婚夫』的要求吧。」
韩菲儿忍不住道:「但我听说颜煜对崔家二小姐喜欢得紧,爱护有加。」
崔柳抬起头看着韩菲儿:「圣女姐姐问得好。只是对某些人而言,喜欢,并不一定要爱护,越是喜欢,越要狠狠地玩虐,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