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跳舞机全球营收百分之十的永久利润分成,同时开放任天堂供应链权限,你的工厂可以承接跳舞机全部非核心配件的生产订单。这个条件,足够诚意了。”
众人目光灼灼,满心期待宁卫民就此妥协。
可宁卫民依旧摇头,随即缓缓开口,报出了自己真正的条件,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我有两个要求,希望社长先生郑重考虑。第一,跳舞机全球所有营收,我与任天堂五五分账,平等合作、利益均分。”
“第二,任天堂无偿、无期限授予我超级马里奥形象,在华夏大陆、港澳台地区的全场景商用授权,包含线下文旅、主题乐园、民用文创、玩具周边,以及动画、电影的改编使用权。”
短短几句话,瞬间引爆全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简直异想天开!”
“狂妄至极!你这不是合作,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区区一个未完善的街机创意,也敢觊觎任天堂顶级游戏角色的永久授权,还想平分全球利润?你把我们任天堂当成任人宰割的冤大头吗!”
一众高管再也按捺不住,厉声怒斥,满场皆是愤慨之声。
山内溥更是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极致,眼底怒火翻涌,多年未曾动过的戾气彻底爆发。
“年轻人!你自己知道你在说什么嘛。完全不可理喻!”
“既然你漫天要价、贪得无厌,这场合作就此作罢!”
他沉声断喝,语气冰冷刺骨。“但你今日戏弄任天堂、敲诈任天堂的所作所为,我记下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一旁的吉茂册瞬间心头一紧,后背阵阵发凉,忍不住替宁卫民捏了一把冷汗。
他太清楚这些大企业的手段。
尤其这位游戏行业的绝对暴君脾气如此暴躁,看起来就不像好惹的。
一旦记恨在心,仅凭任天堂的行业地位与资源,足以让一个普通商人在整个东亚商圈彻底无处立足。
就这样,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等着看宁卫民惊慌失措、低头服软。
可惜事情完全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宁卫民依旧稳如泰山,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与惧意。
他心中通透,赚钱从不是靠意气用事,更不是靠好恶偏见。
真正的经商之道,是向下兼容、容纳百态,尊重每一种认知、每一个对手,不与蠢人置气,不被情绪裹挟。
眼前的争执、质疑、威胁,不过是利益博弈的必经过程,无需焦躁,只需以理服人、以利动人。
他缓缓抬眼,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山内社长,稍安勿躁。我绝非无理敲诈,更无半分戏弄之意。我懂得真正的商业合作,必然是双赢共赢。所以请你不妨静下心,听我把话说完,再判定我是贪心不足,还是诚意合作。”
他沉稳的气场,让暴怒的山内溥下意识压下了怒火,冷冷颔首,静待他的下文。
宁卫民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条理分明,精准剖开任天堂当下三大无解的致命死结,句句戳中要害。
“首先,我要提醒各位,任天堂在华夏市场的增量死结。贵社手握马里奥、塞尔达等顶级全球游戏,风靡海内外,却常年错失华夏十亿人口的超级增量市场。不是不愿进,是进不来。还是刚才的那些理由,华夏消费水平有限、正版售价过高,普通人无力消费;同时盗版泛滥、维权困难、渠道空白,让你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海量市场白白流失。”
“可换个角度来看,这些负面因素对跳舞机可起不到多少作用。这款大型体感街机,研发、生产门槛极高,生产成本昂贵,华夏本土厂商无力复刻、不愿复刻,天然杜绝盗版泛滥。而华夏各大城市街机厅遍地开花、客流爆满,消费需求旺盛。由我主导运营,可彻底守住华夏跳舞机正版市场,帮任天堂吃下这块无人能争的增量利润。”
“其次,是任天堂的成本高昂,需要积压才能增加利润。不怕各位见怪,我要说,日本经济泡沫破裂后,本土人工、代工成本逐年暴涨,北美海外代工成本更是居高不下,硬件生产、产品叠代的利润空间被持续压缩,逐年缩水。这是许多日本实体产业难以化解的难题。”
“而我可以为任天堂彻底解决这个难题。我能协助贵司落地华夏建厂,对接最优的土地、税收优惠政策,同时为贵司输送大批量高素质、低成本的华夏产业工人,无论是赴日务工还是本土代工,都能帮贵司大幅压缩生产成本,甩开世嘉等所有同业对手,形成绝对的成本优势。”
“最后,是游戏角色联动联动与市场推广的双赢死结。我索要马里奥华夏区商用授权,核心用途是落地主题游乐园、开发文创周边,这不仅能为我创造收益,更能免费为任天堂在华夏做全域品牌宣传,深耕用户心智,为跳舞机、任天堂全系产品铺路造势。”
“除此之外,我手握华夏上美制片厂全部经典动画、国内头部儿童读物的商业授权,以及大量日本知名漫画的华夏区域商用授权。这些资源,我可以全部投入跳舞机的本土化运营,实现双向引流、互相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