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像个电视,吃你的桂花糕去,我去给你煎药。”
谢蔺咧开嘴笑了半天。
“你说的电视还有一千年后的世界,都是你算出来吗?”
“我做梦梦见的,有个神仙说我是天纵奇才,要我去跟他修仙,那我怎能乐意,我刚娶了个美娇娘,正是不羡鸳鸯不羡仙,于是我一口回绝了他,他大手一挥就给我看了一千年后的世界。”
“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个没有奴隶和战争的世界。”
谢蔺吃着桂花糕,听着他一边煎药扇火,一边给他讲述一千年后的世界,听得他好似真的看到了人间仙境,连嘴边的桂花糕都忘了。
“那如果没有皇帝的话,北祈还是会灭亡是吗?”
“用不了多久就灭亡了,有个经天纬地的男人将要横空出世……”他说到这里突然道:“谢明昭,你别造反了,还不如跟着那个男人混个从龙之功,以后封侯拜相,也无不可。”
凭谢明昭的才智武功,堪得当世第一。可历史注定谢明昭做不了皇帝,倒不如退而求其次,也算是能得一个好结局。
谢蔺:“……谁?”
说到这个裴朔可就不困了。
坐在凳子前,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故事。
“他是我此生最敬仰的男人,据传他身长八尺,迥然独秀,仪表瑰杰,音容兼美,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他年少初登王座,锋芒显露平定长平之战,退夏侯定襄阳,攻靖州取丰和,一路杀进京城,捉佞臣擒奸相、平叛军废皇帝,高歌猛进,终登九五之位。”
“而后数年,开疆拓土,歼灭蒙古重创吐谷,南征末梁,西攻陵国,平诸侯叛乱,定天下乾坤,大儒赞其[千载第一人],至此天下大同……”
裴朔双目迸发出迥然的光芒,甚至都忘记眼前的人也同为谢氏皇族,一心只想和别人分享他的偶像,他只是一个安利爱豆的脑残粉而已。
“他和赵皇后更是少年夫妻,青梅竹马,只可惜赵皇后身体不好,芳魂早逝,他为了赵皇后更是终身不娶、空置后宫,二人还育有一子,这个孩子被他宠得无法无天……”
他的嘴叭叭地说了半天。
谢蔺已经沉默了。
他在想能得裴朔青眼的人该是何等神仙?而听他叙述,此人更是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你说的这个人,他真的存在吗?”
“当然!”裴朔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历史功底,历史上所有关于谢蔺的生平记载、包括野史,他都熟记于心。
“他现在就在雍州,此时应该是文宣王府的世子爷。”
谢蔺:“……”
他托着脑袋歪头,“可是驸马,文宣王府并没有什么世子?”
裴朔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眼底光芒闪烁,声音不免有些拔高,“怎么可能?是雍州的文宣王府?你是不是记错了。”
谢蔺淡淡道:“文宣王年逾六十,膝下无子。”
“怎么会……”裴朔第一次动摇了他的信念,他低声喃喃了几句,仔细回忆曾经的史书,可书书卷卷都记载:谢蔺出自文宣王府。
“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应该有十八岁,未及弱冠,会不会是文宣王遗落在民间的孩子?”
裴朔突发奇想,就像还珠格格那样?
谢蔺再次摇了摇头,“文宣王年轻时打仗伤了根基,此生难有子嗣。”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裴朔狐疑道。
谢蔺笑笑,“当然,我的父亲荣王是先帝最宠爱的贵妃之子,荀贵妃和文宣王的发妻乃是嫡亲的姐妹。算起来,文宣王算得上是我的姨公。”
裴朔沉默了,难道史书记载有误?若是谢蔺非出自文宣王府,难道是其他的王府?
“那陈留王,文襄王,武惠王……这些王爷膝下可有年纪相仿的世子?”
谢蔺沉思片刻,“陈留王年近五十,膝下有五子三女,长子和次子已过而立,三子和四子应该和你大哥年岁相仿,均已及冠,五子幼童今年十岁。”
“文襄王刚刚继位,今年三十有二,膝下仅有二女。”
“武惠王膝下三子,他的幼儿似乎刚及弱冠,同你说的年岁差不多,但……”
“但什么?”裴朔激动起来。
“但此子……”谢蔺神色古怪起来,“此子相貌丑陋,和你说的实在不配。”
裴朔神色又黯淡下来。
“好像周慈王膝下唯一的一子和你说的接近,此子聪慧,样貌英俊,文学武功均超出同辈,但我觉得也没有你说的那般神人。”
裴朔沉默了。
他的谢蔺到底在哪?
谢蔺又道:“周慈王世子名唤谢程,表字为伯康,可是你说的神人?”
“不是他。”
“那我便不知道了。”
“或许此人只是冒领文宣王府的名头,毕竟按照你所说,他要挥师入京,不可师出无名,他需要一个皇室宗亲的身份。”
“文宣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届时此子就按照你说的,随便编出一个文宣王遗落血脉的名头,也无人能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