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山之巅,灰紫色的天穹下。
十道覆盖着魔铠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地。
许谪仙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它们的耳朵里。
“蛆虫”。
一个凡人,当着它们十个的面,说它们是蛆虫。
在洪荒时代的,它们在华夏仙神面前,确实是蝼蚁般的存在。
但现在不同了。
它们是胜利者,是跟着量劫破灭华夏的强者。
是无数岁月中,奴役着不周山世界的主宰者。
许谪仙居然还敢说它们是蛆虫?
比蝼蚁都不如。
那它们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好歹本体都是墟祖级以上的存在,怎么能忍。
许谪仙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
魂魔最先炸了。
它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乌鸦
“凡人!你再说一遍!”
“蛆虫。”许谪仙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
“十只啃烂肉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蛆虫。”
“用蛆虫形容你们,都算你们的荣幸了。”
许谪仙这话不好听。
更重要的是,他的语气是那种轻蔑的,态度是吊儿郎当的。
就像在陈述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血魔的魔铠表面翻涌起猩红色的气泡。
它舔了舔嘴唇,声音低沉而黏稠
“好,好得很。”
“我吃了那么多人族,还没吃过嘴这么硬的。”
“待会儿把你制住了,我不急着吃。”
“我先把你牙一颗一颗掰下来,再慢慢泡进血池里腌入味。”
许谪仙还没回答。
两道身影已经从他身后同时掠出。
共工和祝融。
两位祖巫一左一右,身形拔高。
水与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远古的河流与山脉同时苏醒。
他们站在不周山的大地上。
脚下的岩层传来低沉的回响。
这座山认得他们,认得他们的血脉。
认得他们在无数年前曾经用生命守护过这里的每一个昼夜。
许谪仙的鸿蒙之力如同洪流般涌入他们体内,将两尊虚影催得近乎凝实。
共工开口,声音低沉如地脉震动,只有两个字
“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