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山回去後家中忽然没有了硝烟,和平许多,但这不代表蒋绵的策略是对的。
但许多时日里蒋书侨对他仿佛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哥哥现在彻底不理他了,或者说再也不进他的房间。
连目光都一并收走,不再留给他任何东西,这不是蒋绵想要的,却又是他不明白的。
窗外的风和煦,可是蒋绵难得没有打瞌睡支着脑袋在发呆,桌子上的手机震动收到了消息,班级里要一起去春游,两天一夜搭帐篷。
他还在想蒋书侨的事情:明明自己是妹妹,为什麽还是不喜欢呢?
也许他已经错过了可以被爱的时间。
群里有人at他———蒋绵,你去吗?
他才反应过来及时回答,虽然他并不想去。
大病初愈在家里休养了很久的蒋绵,回到学校後发现産生了细微的变化。上次学校中蒋书侨把他带走,尽管同学们不知道他之後被扔进了游泳池,但大家对他明显态度好了很多。
如果蒋家的人承认了他的存在,那他就不是私生子,是个可以接近的人。
何况他本来就极好相处。
班级里三三两两准备去吃午餐,通常他都是一个人。班长走在他身边帮他接过几十本练习册,“搭过帐篷吗?”
“两个人睡,找好伴之後到我这里登记,别忘了。”
他站在原地过滤脑海中可以邀请的人选,男生有些不方便,可是总不能邀请女孩子一起睡?这确实是个难题。
蒋书侨他们一群人站在食堂附近时不时看着自己,有男有女,笑声阵阵。
里面有个人对着自己挥手,“蒋绵,过来。”
周崎低声对蒋书侨耳语,“你弟真的是男的?每次见都吓我一跳。”
蒋书侨见他一脸意外却又乖乖走近,心想怎麽谁叫他都能过来?
狗吗?
他不敢在人前叫哥哥,蒋书侨上次说了不能叫。所以站定之後眼神飘来飘去,迟迟没怎麽看蒋书侨。
周崎递给他一瓶饮料问和同学聊什麽呢?蒋绵一五一十回答:“春游,要和同学去搭帐篷过夜。”这是学校的惯例活动了。
“问你哥要零花钱了没?他不给我给。”
蒋绵这才看了蒋书侨一眼,哥哥正在和别人说话,侧脸也能看出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蒋绵有些没来由的失落,对着周崎不好意思地笑,“零花钱我有的……”
那样子既局促又可爱,惹得女孩儿们纷纷要掐他的脸。
他要躲又不敢躲,整个人像只蘑菇一样巴不得缩到地里头。蒋书侨在後面看他们打趣蒋绵,又是要让他认哥哥又是要做他姐姐的,吵得要命。
“乖死了,蒋书侨你不要就送我!”
蒋书侨靠在墙边笑了笑,“那你问他自己。”
蒋绵眨了眨眼睛摇头,不给。
他只有一个哥哥。
那天蒋绵敲了哥哥的房门,蒋书侨开了门不让他进去,“什麽事,站外面说。”听起来语气还不错。
“哥,我能去露营吗?”
“问我做什麽?你们要家长签字?”
蒋书侨见他傻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侧过身想关门却不小心夹到了蒋绵的手。
蒋绵疼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小拇指那儿红红的,问也不出声蒋书侨干脆把地上的人抱了进去。
喷药的时候蒋绵坐在凳子上晃着腿又问了一次,“可以去吗哥哥?”
他穿了条短裤到大腿根儿,一双小猫胡须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