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的?”
d先生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餐盘里的牛肉,并未对随野的问题进行回答。
见他装聋作哑,随野一把抓起餐盘旁边摆放着的餐刀,顶在指尖,刀刃贴着手指,来来回回地旋转着。
他曾经在某个世界中,明面上杂技表演者,暗地里是使用冷兵器的杀手。
每天的工作就是投掷飞刀,穿透靶心上的苹果,还有别人的脑袋,因此练就了极佳的准头。
他开展的每场表演,执行的每个任务,都没有失手过。
尽管过了这么久,可能会有点手生。但现在他的目标就坐在他的对面,偏也偏不到那里去。
随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d先生,把手里的餐刀转得飞快。
只要把它掷出去,就可以暂解一时之忧,但后续肯定会引起一系列的麻烦。
他还在斟酌。
似乎看出了随野的心思,d先生总算抬起了头。
他餐盘里的牛肉做的是三分熟,用叉子将血淋淋的肉送进嘴里时,唇瓣都被染成殷红色。
【这刀很锋利,小心点。】
餐桌上摆着实时共连的屏幕,能够有效解决两人之间的沟通问题。
看到d先生过来的消息以后,随野挑着眉,非但没有照办,反而将刀尖对准了d先生,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乍泄出一丝挑衅之意。
察觉到随野身上传来的淡淡杀意,d先生不怒反笑。
似乎是灯光的作用,竟然衬得那双金色竖瞳格外水润传情。
轻飘飘扫过来一眼,光是眼风就能将人溺死。
【我已经动用目前能动用的一切武装力量,安排在这个房间周围,每隔五分钟就会给他们送一次消息。】
【如果他们没有及时收到的话,就会破门而入,进行无差别扫射。】
【随野,你想要跟我一起殉情吗?】
他把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在屏幕上打出来。
在确认随野收到以后,晃了晃手腕上的信号射器,脸上的表情是与往常大相径庭的嚣张,狂肆。
烛火朦胧,斜斜地映照着随野侧脸。
在d先生的注视下,他眼神淡然,腕部却是猛地用力,将刀叉一并投掷了出去。
因为度很快,甚至出了咻咻的破空声。
它们是冲着d先生的眉心去的,带着势如破竹的架势,只不过飞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一道透明的罩子给拦了下来。
叮!
撞击声清脆。
隐隐有些变形的刀叉叮叮咚咚砸落在二人面前。
随野放下手,环抱手臂,往后一靠,有些轻蔑地瞧着d先生。
“殉情?这不挺怕死的吗?”
似乎没料到随野在明知道他们百分百会同归于尽的份上,还是出手了,d先生的表情短暂愣怔一瞬。
慢慢反应过来后,他注视着随野,灼灼的目光炙热到一种难以复加的程度,毫不遮掩其中的贪婪与觊觎。
正对着他的随野顿时警铃大作。
其实比起装模作样,这般“真情流露”的d先生,反倒更让他忌惮一点。
像d先生这种的人,一般在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时,肚子里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但目前d先生只是盯着而已,什么都没做,只是加快了进食度,顺带让人重新给随野上了一副餐具。
随野观察他一阵儿,见他没有任何动作,慢吞吞也跟着开动。
但脑子里那根神经,却是一直紧绷着的。
d先生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餐盘被撤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桶跟朗姆酒。
见随野还在吃,他还“贴心”地提醒
【不要急,慢慢吃,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吃太饱,不然待会儿会吐出来的。】
随野切肉的动作一顿,从他过来的消息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待会儿。
也就是说,d先生接下来还想了别的招来折腾他?
他眯着眼望向d先生。
d先生坐在原位,双手交叠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视线依旧紧攫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