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告诉他,这是摄魂曲,是每一代摆渡人都要学会的曲子,只因前来找寻魂魄的痴情人日日都有,摄魂曲起,必有魂魄。
除非,魂魄的灵识不愿再见。
温景初若有所思,容烟是不会想见他的吧。
被摄魂曲召来的魂魄来来往往,温景初终究是没看见容烟的影子,心中不免黯然神伤。
可他不打算就此放弃,今日,他必须要找到容烟。
行至忘川河岸边,摆渡人撑杆停下,道:“这忘川河奈何桥得需陛下独自前往了,老头子我可是去不得的。”
温景初起身下船:“劳烦老人家了。”
摆渡人笑笑,撑船离开,温景初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拱桥,他迈开步子就走了过去。
奈何桥上等着轮回的魂魄数不胜数,景初觉着这孟婆汤的味道有些刺鼻,让人感到恶心,偏偏那些魂魄甘之如饴。
他还是没有从这些魂魄中间找到容烟。,他便在奈何桥不远的大石头上坐下。
温景初什么也不做,只是专注地盯着桥上的各路魂魄。
不知过了多久,温景初觉得有些乏了,眼皮在打着架,神志越来越模糊。
混乱间,一个瘦削的白袍女子匆匆赶了上来,温景初晃了晃脑袋,想要看清些。
当视线终于恢复清明,温景初的目光死死地定在了那白衣女子身上。
他终于等到了,容烟淡然地站在桥上。
温景初的眼里除了她便再也容不下其余人。
他反应过来后连忙跑过去,容烟偏头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回头,似乎是看不见他的存在。
温景初着急忙慌地冲过去,在到奈何桥下时,他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温景初不甘心地又撞了上去,却依旧是被隔绝在外,他疯狂地拍打着生死相隔的屏障。
温景初红着眼哭喊道:“容烟!别走!”
桥上的容烟纹丝不动,不只是她,桥上的所有人都感觉不到温景初的动静,依旧是旁若无人地等待着入轮回道。
温景初捶打着屏障,屏障上的灵力就像刀子,割破了他的手,但温景初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帝王姿态。
泪水无情地打湿了他的衣襟,温景初看着容烟的背影赶到无能为力。
很快容烟就到了轮回门前,孟婆笑容慈爱地递上一碗无色无味的孟婆汤。
容烟接过那只瓷碗,道:“喝下去便会忘却这一生吗?”
孟婆笑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