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离婚,建国娘没有勇气。
“我记得小时候他是如何赶我们母子出家门的,我每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一回冬天,我们差点就冻死了,我还发着烧,你把我带到外公外婆家借钱救命,他们关着门不让我们进,拿扫把赶我们走。还是大姨碰巧带表哥他们回娘家,经过了才救下我们母子,不然我们早没命了。”
敖建国说的很平静,可建国娘眼泪就落下来了,从前真是太苦太苦了。
“娘,我也不逼你,你好好考虑,敖家不值得。”
如果敖胜利有所改变,敖建国不至于有这样的想法,可敖家只把他娘当牛做马侍候他们一大家子,敖建国从前也是这样,後来在表哥的介绍下才入伍,若不然他还在敖家受欺负。
纪琳琅也看到了建国娘和敖建国了,不知道母子俩说了什麽,建国娘就哭了,她不好管人家母子的事,所以装作没看到。
到了知青点,因为孟小东结婚,所以生産队里给他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宿舍。
严园心里很复杂,既有即将嫁给喜欢人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不安和茫然。
而在踏入东风生産队知青点的那一刻,严园心里就有些後悔,这里的环境比红星生産队的差多了,而且她过来这里,她就不能在陶瓷厂工作了。
难道以後要回到从前每天下地干活,风吹日晒雨淋,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吗。
纪琳琅看着严园脸上一闪而过的後悔,但在看向红光满面的孟小冬,又恢复了脸上的坚定。
红星生産队再好,也没有她的爱人。
现在的嫁娶很简单,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烟花,也不穿大红,也没有摆酒,就当着生産队干部的面宣誓,念语录,发几颗糖果吃沾沾喜庆。
“建国,你不是要去找华知青吗,快去吧。”建国娘催促道。
敖建国倒是想过去,可现在纪琳琅身边都是一群女知青,但见着不少男知青还有生産队的男青年都跟纪琳琅搭讪的时候,敖建国的脸色一变。
“华知青”敖建国走了过去。
“敖队长。”纪琳琅冲着敖建国微微一笑,心里对着栖桐宝宝道:“快帮我看看,这个生産队有没有像敖修的,或者像应修谨,费洋,澹台修的。”
【没有】栖桐宝宝道。
纪琳琅听到这里,还是觉得和敖建国开门见山的好,所以两人走出了人群。
“你身上有鸡爪胎记吗?”
敖建国一愣,“什麽鸡爪胎记?”
纪琳琅一瞬间就失望了,“没什麽,我先回去了。”
“有有”敖建国立马道。
纪琳琅问道:“在哪?”
“不能说,只有我媳妇才能看。”敖建国脸色有些暗红,心里也觉得纪琳琅问话有些奇怪,她怎麽问他有没有鸡爪胎记。
敖建国从小到大,虽然衣不蔽体的时候,也没有露屁股蛋给别人看啊,还是个女的。
纪琳琅哪里还会信他,当即就要走开。
敖建国忙拦着她,“你先说你为什麽要问我有没有鸡爪胎记。”
“我从小就梦见,我长大会嫁给一个有鸡爪胎记的男人。”
纪琳琅这话一出,敖建国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拉着纪琳琅就跑,“我现在就给你看,你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