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我想的不是这个,我是在想,我现在还有必要活着吗。
我,有时候真的不懂自己活着有什麽意义。
一点儿用没有,也没有理想,茍且偷生。
不过这种想法不会太久,我很快就会骂自己矫情,就是闲的没事做才会多想。
在窗口立了半个小时,吹的脸上发疼,冬末的风太吓人了,这时候能去南方上学的人真幸福。
出了病房我沿着本层楼道来回溜达,会碰见家属,有时候也能看见病人,我给他们让开路,他们多半会看我一眼。
因为我一脸病态,却不穿病服。
我不喜欢穿,穿上显的我像得了绝症一样。
我在这儿穿的衣服都有人帮我送过来,定期带出去洗。
我是陈宇和杨霁养着的实验品,为他们赚钱用的,但我还能活多久不重要,因为我这病压根没有其他人得,药都卖不出去多少,我只能给那医生提供实验数据,他心甘情愿给陈宇做事,除了钱,也想要点儿别的。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
李良言如果突然说他不回来了怎麽办。
那就不回来,最好以後都不来了,我还少点担心。
真想就这麽跟他断了。
没有告别,没有准备,突然就各自消失在人海。
或者说是我走呢?
我的不告而别,让李良言自己选择後面到底要怎麽做。
他大概率会离开,离开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我继续在楼道里反复转圈,天快黑的时候回病房里去坐着。
我一个人被关在病房里太无聊了,人闲下来思想就容易活跃,什麽都想,什麽都想做。
我想亲李良言了。
我们已经好久都没亲过了,事情越来越多,隔阂也越来越多,他都不黏我了。
窗外夜色荒凉,北方的冬不管灯光多少,都是一片萧条的样子,树上没几片树叶,要有也是黄的。
下班点路上车多起来,医院外面那条路堵住了,我远远隔着栋楼能看见一截,就盯着那边发呆。
随着一呼一吸窗户上白雾时隐时现,我得视线也一会儿清明一会模糊,倒是额头上的凉意越发明显,冰的透骨。
“我今天见到你父亲了。”
窗户上白雾彻底隐去,好一会儿我才回头看向门口那身高腿长背着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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