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从没注意过这些,我胃没有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难受什麽时候不难受。
既然李良言说了,为我好地话我也不能拒绝,就下床走了走,看他开着电脑应该是在写东西,就好奇的到他对面蹲下,看着电脑屏背说:“我能看看你写的东西吗?”
李良言擡眼看我,毫无感情的拒绝:“不行。”
“我就看一眼都不行吗,等你发出来我还是能看见啊。”
李良言摇头,“不给你看。”
我看他态度像是在跟我赌气,就不再继续追着问,早看晚看都一样,就笑道:“那我等你发出来了再看。”
他没再说什麽。
我自己到窗边去看风景,只能看到一小片城市,灯火通明的地方,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家地。
“李良言。”我看着外面喊他,手指戳到玻璃上,立马形成一小块雾气,中间是我手指留下来的干净地方。
李良言侧回头看我,“怎麽了?”
我小声说:“我们两个在这儿都没家是吗?”
李良言想了想,很浅的笑了声,语气有几分自嘲,“我们两个在哪儿都没家吧,不是走到哪儿是哪儿?”
走到哪儿是哪儿,好诱人的话。
我又喊他。
“我们两个一起,走到哪儿是哪儿好不好?”
我只是想这麽做,但身体绝不允许我停药太久,离开医院以後根本没多久活路。我倒是想跟李良言走,但我的药是从小到大实验了这麽久才确定下来的,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我只有被逼到必死无疑的地步才能跟他离开。
不然为什麽要放弃偷来的时间,多跟他相处一秒都是赚的。
李良言没回复我的话,他也知道这话只能说说,他现在不能给我确定的回应,否则那就是我的死亡通知书。
我还站在窗边,向下还能看见冻着的雪,当初我和乐乐堆的雪人已经不见踪影,周围的雪变黑了不少,都是城市硝烟的沉积。
我又想起乐乐,觉得这小孩儿可怜,“有家的人也不一定能快乐吧。”
他还那麽小,为什麽要承受这些。
李良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突然转向我,“乐乐家的事很难说,我之前怀疑是他妈妈精神方面有问题,可现在看来,他父亲也不太正常。”
“你又去过他们家?”我有些意外,明明最近李良言都跟我在一起。
“我联系过其他认识他们的人。”
我哦了声,不知道应该再说什麽。
李良言眉头皱着,沉思片刻告诉我,“他们家没什麽朋友,我能联系到得就是附近知道他们的商家和小区里认识他们的邻居。”
李良言做这麽多,可不像是个作者要做的,我调侃他:“你现在更像个记者。”
李良言笑着点头,“我想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只能这样,没别的办法。”
“为什麽要了解的那麽清楚,是确定要写他了吗?”
我突然问。
李良言猝不及防看我,似乎还没想好应付我的说辞,继续生硬的用之前那套:“不一定,收集素材而已,我能接触到的,都会尽力了解更多。”
我脑子里有点乱,有种想让李良言揭示我身上秘密的想法,却又有些害怕,我担心会害了他。
关于乐乐的事,我确实不太想让李良言写,但那是他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书写出来对乐乐来说一定影响非常大,还不知道是不是正面影响,就算是正面影响,他的家事被闹得人尽皆知也不好吧。
“你在写这些之前会去过问他们本人的意见吗?”
“肯定会问的。”
我抿了抿嘴,猜不到後果如何,所以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要是他家人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而他本人又是个孩子,没有太多判断能力,你要怎麽保证自己完全尊重了他们的意愿?”
李良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合上唇瓣,看着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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