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丶绝口不提失忆
期河倒是真想提起榔头,敲碎苏渊的脑子,到底是自己没说明白,还是他脑子有问题。
带人回去,带人回去,那就是带丶人!
人跟躺在床上昏迷的患者是不一样的概念,所以他一贯分开来说,怕自己弄混也怕别人弄乱。
苏渊将手中的枪械扔到一旁,“向祁醒不过来,我不会走的。”
他没脸面对那些。长辈,更何况,他们两家交好,若是……若是真这麽回去,他也没脸。
期河见状,不做挣扎了,来了兴趣,闻言一挑眉头:“你的夫人呢,我听说你很爱你夫人,在安托万面前宁可说死,也不透露半分。你们国家平日里说话不就忌讳一个死字。”
“我可以把我夫人接过来,可是向祁回不去,我一日不得安生,看着他在病床上,作为兄弟我也不好受,倒不如我亲自了解他,也好过在病床上不过馀生。”
“你踏马还真是我亲兄弟。”
熟悉的声音响起,落在苏渊耳道真真是好久不见。
他起身回望,向祁半个胳膊打着石膏,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拄着拐杖。
声音中气十足,笑容却是极其勉强挤出来,向祁并没有痊愈,是期河强行救活他,导致他内虚体弱,只是看着没什麽大问题,内里早已中气不足。
听说苏渊打了胜仗,顾不上身上的伤一瘸一拐也要来看他,直到在门外听见那些话。
知道苏渊这个兄弟没白交,就是不知道他竟然这麽了解自己。
纵使是乔燃,想要帮他解脱,也会有一点情人之间的不舍,而兄弟宁可背负骂名,也要让他早早上西天。
话是糙了点儿,理儿还是这麽个理儿。
米里森缓缓来迟,“收拾好东西,私人飞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此地不宜久留。
最後一句话他没说,不吉利。
米里森深知以後再见面难了,多少还是不舍,毕竟比他们年长十来岁,嘱咐好一些事,便送他们离开。
机长是他的亲信。
*
B市快要翻天了。
苏大董事不坐震,一群中小企业合并准备发难呢。
董事会临时开会准备找人代替苏渊的位置,南霁作为外人,不够颜面,力挽狂澜,甚至拿出自己曾经最厌恶且为数不多的订婚书。
他已经是苏家名义上的人,他能代替苏渊。
董事会一口否决,几个四五十岁的人,不屑于同小孩子玩闹,今儿非要整出个信任董事来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苏渊一席黑色搞定西装推开会议室的门,衆目睽睽之下,接过向连递来的东西,毫不客气扔下桌子上。
苏氏董事会有话语权的不少,但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只有一个。
“既然我都回来了,各位长辈就别叨叨了,话说难听点儿,我还活着呢,您几位暂时别想换人了。”
那些老头子,大部分是嫡系旁支,同样姓苏,凭什麽他苏渊能独占鳌头。
出去这麽多天,杳无音讯,不趁此时机好好发难,收一波渔翁之利。
只是他们错了,苏渊永远留有後手。
他早已签署法律意义上符合规定的文件,南栎可以替他暂代一部分职权。
有时并非吃里扒外,而是亲人真如饿虎豺狼,不如外人可信。
南栎一直盯着这边儿动向,左右几个股份不多的老头子还想造出大声势,放在五年前,他绝对如临大敌,现在,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