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25章
“此人便是萧兆平,户部侍郎之子。”顾耘道,他之前进京偷偷拜访泯王时,正好遇到一翩翩公子从泯王府中花厅出来,他的腰间还坠着一块莲花玉坠。
“这玉坠是巢县县令送我的,雕工精湛丶玉质上乘,乃是极品。我很喜欢,原不打算送去拍卖。但一向不管拍卖物品,一心收钱的泯王这回却非要我把这玉坠拿去拍卖。我无法,只得照做,却没想到会在泯王府见到这玉佩的主人。”
萧兆平……
楚昭眉毛微微一挑,这不是巧了,前两日他才从他人口里听到这个名字。
“你还知道什麽,还不速速……”楚二正欲再问,又一狱卒进了审讯间。楚二皱眉,看向楚昭,楚昭点点头,楚二便径直走向这狱卒,问发生了何事。
狱卒也是无奈,小声说:“大人,沈大人来了,非闹着要见王爷,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大人?沈承?他来做什麽?楚二打发走狱卒,忙跟楚昭说了此事。
楚昭微微一顿,示意楚二继续审问顾耘,自己掸了掸衣裳去见沈承。
沈承和楚昭也是老熟人了,他之前做过镇北军监军,後来镇北军出了问题,他也没少出谋划策丶从中斡旋,楚昭同他关系不错。
然而两位老友时隔约半年未曾见面,沈承却一见楚昭就黑了脸。
楚昭一挑眉,道:“老沈你这就没意思了,是你要见我,见着了却又是这幅脸色?我是哪儿得罪你了不成?”
沈承冷笑:“我算个什麽东西?你要真得罪我倒是好了!我也懒得跑这一趟!”
“既没得罪你,那你这是……”
“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你既然已经回来这麽些天了,为何不上朝?”
“皇帝命我查案,我案子都没查明白如何上朝?何况如今又无战事,我上朝做甚?”
“歪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朝廷因为你的事情都快吵翻天了!御史台那几个都快把参你当成例行事务了,一日不参你,他们都觉得不合群!”
楚昭听了好笑,不过若自己能做个固定的靶子叫御史少浪费时间在正经做事的官员身上,那也算是他对朝廷的贡献。
“你还笑!我问你,你为什麽要假冒泾县县令?皇帝让你去的?”
楚昭摇摇头,这倒不是,是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动镇北军的军饷。
“那军饷呢?你找到了麽?”
楚昭摇摇头。
沈承一边拍手顿足,一脸气愤:“那你,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赔了夫人?那可不是,他明明是……
“你去查就去查,那两个北狄人你杀了做什麽!?我知道你痛恨北狄,可你也不看看人家什麽身份?那是两个细作!留着他们用处大了去了!你非把人杀了,如今倒好,线索问不到就算了,反倒叫人抓住了你的把柄,要拿这个来要你的命!”楚昭杀那姓王的反而无事,这是上报过朝廷,皇帝同意的!可偏偏他又把那两异国细作给杀了——在案子没结的时候,这麻烦就大了!
见沈承如此关心自己,楚昭心中一暖,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沈,我心中有数。”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你告诉我你要怎麽心中有数?有数你的死期是哪天嘛!?”
楚昭所谋之事牵扯衆多,便是绝对信任沈承,也绝不敢将此事托盘而出。因而面对沈承的愤怒与担忧,他只能无言以对。
沈承叫楚昭气得甩袖而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来:“你就犟吧,非得到死到临头才知道好赖!”
楚昭默然无语,少时,楚二也从审讯间里出来了,他又从顾耘口中掏出了两个名字。
楚昭听了点点头,让楚二把顾耘送回牢里,把顾二的媳妇儿提上来审问。
“大人要提她是因为那珍宝斋在她名下?”
“我看此女虽沉默寡言,却是个心有丘壑的。”顾耘说是自己买通了珍宝斋的下人和掌柜,借珍宝斋的名义拍卖宝物,顾二娘子并不知情,可楚昭却不信,这珍宝斋举办拍卖会可不是一次两次,那顾二娘子第一回不知道丶第二回不知道,第十回还能收不到风声?怕是装不知道!
“是,大人!”
……
与此同时,大宁京城泯王府,书房内——
偌大的书房里,挤挤挨挨站了十来名男子,个个锦衣华服,偏偏神情紧张丶面上尽是瑟缩之色,四周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泯王愤而将桌上茶盏统统扫落在地,价值不菲的官窑瓷器碎了一地。一衆官员幕僚皆噤若寒蝉,无一人敢招惹盛怒之下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