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伊转身走到自己床边,踮起脚来往里面摸,然後抽出一大袋东西。
林疏雨错愕,瞪大双眼,“你往你床上藏什麽呢……”
宋南伊把那一袋东西全都倒出来,全是零食和喝的,有饼干丶面包丶薯片丶辣条丶牛奶……应有尽有。
“这不是你塞我抽屉里的?还说不是想跟我复合?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那我来说总行了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林疏雨还是得说:“你看我像是买得起那麽多零食的人吗?”
“别不承认了林疏雨,我又不会笑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这就是你给我的啊,而且从上个学期就开始了,我的抽屉里莫名其妙就会多出很多吃的,刚开始只是些糖和面包,後来是些薯片辣条之类的,然後还有牛奶……”
宋南伊看着林疏雨茫然的神色,慢慢反应过来:“真不是你送的?”
林疏雨摇了摇头。
宋南伊呆着原地。
“宋南伊,我们真的不要再有什麽——”
“真把自己当仙女啊,我离了你活不了啊,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要找你就要管你啊?你以为你长得美就能想得美啊,也不看看自己瘦成什麽样了,抱着我都嫌隔手……不复合就不复合,我还不想呢!”宋南伊悲愤交加,扁着嘴转身就走。
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从校服兜里掏出一个袋子,丢到林疏雨的床上,然後头也不回的地走了。
宋南伊走了之後,疼痛又慢慢涌上来,林疏雨白着张脸,打开宋南伊留下的那个邹邹巴巴的袋子。
里面有红糖丶胃药丶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暖宝宝。
她愣着看了很久,神色哀哀的。
——
宋南伊跑出宿舍,在垃圾站旁找了个角落躲着哭了起来。
林疏雨真的不肯要她了。
她们谈恋爱这件事情就好像大梦一场,病好了,梦醒了,这件事情就像没发生过,她们就好像陌生人一样。
一场燥热难醒的大梦,什麽都没有留下。
宋南伊只记得下不完的雨,粘腻腻的,凝滞在空气中。
她一下一下用力抹着眼泪,可那眼泪就像流不尽一样,无休无止。
她终于忍不住剧烈哭泣起来。
这场恋爱真挚丶热烈丶戛然而止。
那年她们刚上高二。
宋南伊後来搞清楚了,那些零食都是黄明新塞的。
黄明新说他要减肥,不吃这些零食,放着也是浪费了。
宋南伊气疯了,骂道:“爸的,你不吃你给别人啊,非要偷偷摸摸塞我抽屉里,你跟我讲一声会死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些零食害我丢——”
丢多大的脸啊。
宋南伊及时止了声。
黄明新假装委屈:“我以为你会问一下人家,谁知道你一次没问过,我以为张弛告诉你了……”
“张弛?张弛也知道?”宋南伊看向自己的同桌,“你大爷的,你知道你也不告诉我啊?”
张弛怂了一下肩膀,摊开双手,无辜道:“我以为你知道啊。”
“我知道你爸我知道!”
黄明新:“你这个学期好像变了,怎麽变得那麽凶,那麽爱骂人,那麽毒舌……”
宋南伊现在的状态就是,要麽不说话,要麽一说话就讲些难听的,总之就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
黄明新想着,可能是因为她跟林疏雨吵架了,所以脾气不好。
他一直以为宋南伊跟林疏雨只是吵架了,迟早会和好的,他压根没想过这两人会决裂。而且他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撮合她们两个人,让她俩和好。
虽然江柚白和时和辰走了,但六人小分队总有再聚的时候。
想到这里,黄明新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说:“宋南伊,林疏雨总是三天两头请假回宿舍休息,她好像总是胃疼,你问过她吗?”
宋南伊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儿,更来气了:“人家躲着我呢,不乐意让我管她的事,你看不出来吗?我还上赶着找她热脸贴她冷屁股我有病吗?我是她舔狗吗?”
这几个犀利的问题把黄明新都问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