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痛?钝钝的整个脑袋都痛,还是哪个地方感?觉刺痛的偏头痛?”左成天倒也没有怪罪他,而?是极为温和地又问道。“整个后脑勺都痛。”时?秋眨巴着眼睛,答道。“那等会吃完了饭,喝一包这个,再吃两?粒这个,还有两?粒这个。”左成天把药放在?他的手边,嘱咐道,“吃了药就睡一觉,晚上如果感?觉还没好的话,就再吃一次。”“好哦。”时?秋一边嚼着嘴里的菜,一边有些含糊地说道,“左导演你懂得真多。”“我懂的多了去了,你还不知道吗?”左成天笑吟吟地用手指蹭了一下他的脸,颇为亲昵地说道。时?秋愣了一下,抬手蹭了一下自己的脸上被左成天碰过的位置,然后埋头吃饭不说话了。左成天顿时?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他坐在?时?秋面前,也默不作声地吃饭。他是想再跟时?秋表露一下心迹的,但是时?秋现?在?身体不舒服,自己还是不要说更多的话来打扰他,所以?左成天只是安静地吃完了午饭,看?时?秋吃完了药,就带着两?个人吃完的垃圾离开。“如果身体还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病情恶化的话要及时?看?医生,我就不打扰你了。”左成天临走的时?候,温声嘱咐道。时?秋点了点头。他原本觉得左成天稍微有点唐突,但是左成天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此克制收敛的样子倒是让时?秋对他有几?分好印象。把自己养得很差时秋吃了药就躺下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感觉全身的那种酸痛感愈发强烈,而且似乎转变成了另一种难受的酸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从窗帘的缝隙里可以?看到淡紫色的夕阳的余晖,马上?就要入夜,房间?里漆黑一片。时秋感觉自己喘气都要冒出火星子?。这回是真?发烧了。时秋在被?子?里挣扎了几下,愣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坐起来,09也不在,他感觉头晕脑胀,几乎看不清东西。凭借着本能从床头摸到了手机,时秋点?开自己顶上?的那个联系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喂?”温柔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那里传来。时秋咳嗽了两声,想要说?话?,但是感觉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时秋?”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有些焦急。“我?……我?发烧了。”时秋努力地?让嗓子?发出声音,勉强说?道,他身上?没力气,爬都爬不起来,只能趴在柔软的床垫里,等着身体里积攒一些力气出来。“我?马上?过去。”男人立刻说?道。“要看医生……”时秋还记得左成天下午嘱咐的病情恶化?要看医生。“我?知道,我?会带着医生一起过去的。”那边传来隐约的急促的脚步声,男人的声音在时秋耳边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时秋一团浆糊的大脑又勉强想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左导演……我?大概明天得请假了……”听筒那边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男人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好的,请假。”解决了工作的问题,时秋就放心地?睡过去了。或者说?是烧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大概是半夜,时秋是被?尿憋醒的。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坐在床边,皱着眉在看报告之类的东西。注意到床上?人微弱的动静,陆承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凑上?来问道:“醒了?”“嗯。”时秋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吊针,看起来还有大半瓶药水没打完,他小声道,“我?想去厕所。”“身上?没力气?”陆承言柔声问道。“嗯。”时秋感觉自己浑身软得像是根煮熟了的面?条,手都不太能抬得起来,更别说?下床走路了。陆承言就把他扶了起来,让他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手拿着吊瓶,另一只手抱起了时秋,带他去洗手间?。时秋去了个厕所,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被?陆承言放回病床上?之后,他靠在枕头上?,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饿了。”“稍等一下,我?叫人送饭过来。”陆承言摸了摸他的脸,安抚道。他给?时秋冲了一点?葡萄糖水先?插上?吸管喂他喝了。时秋喝了热乎乎的糖水,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早上?三点?半。”陆承言答道。时秋愣了一下,问道:“几号的三点?半?我?睡了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