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伊莎贝拉——!”
一道尖锐的钢索声响起,法兰伸手想阻拦队友,指尖却只触碰到几缕发丝。伊莎贝拉宛如一只红莲之箭,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直奔漩涡中心。
“笨蛋!别过来——”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你话音还未落,那朵红莲便在空中绽放,昙花一现後,鲜红的花瓣散落于一片喧嚣的寂静中。
“——”
“——————”
“——————————”
这一秒,万籁俱静。
衆人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惊恐丶悲痛丶慌乱丶难以置信……他们的嘴巴开开合合,你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温热的血液染红视野,天旋地转,最终定格于那个下坠的纤瘦人影。
“呼……”
“呼呼……唔……”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你握住胸前的树根向两边一扯,粗壮的树干像纸片般被撕裂开来。
失去武器,艾伦不得不徒手抵挡你的进攻,两只硕大的拳头在空中交错,直直砸向对方面门。躯体相触的刹那,刺眼的白光吞没了整个世界。
转瞬即逝的黑暗过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银光璀璨的树,然後是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女的背影。
她身着简朴的白裙,金色短发散落肩头,双眼被遮挡在刘海的阴影下,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沙子,踉踉跄跄走在由沙土堆砌的阶梯上。
在她身後,是一座座高大的塑像,它们均由细腻的银沙筑成。少女停在一座完成了一半的巨像前,将桶里的沙子倒了上去。
那一桶沙子甚至不及雕像的千分之一,可她却宛如不知疲倦般,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一动作。
“这是……?”
“是故事的起点。”
“!”
你诧异地回过头,十七岁的艾伦就站在身後,他的目光越过你的肩膀,聚焦在那个少女身上。
“但她不是‘奇点’。”
“……什麽意思?”
“‘奇点’必须是心怀强烈意志的人。”
他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後麻木地看向你。那双曾燃烧着愤怒的眼中,如今只剩焦黑的枯木。那是希冀化为灰烬後留下的痕迹,是被漫长时光侵蚀後的残存。
你还想说些什麽,却被强行抽离此地,星空丶少女丶雕塑……一切景象都呈漩涡状扭曲着,在令人作呕的失重感中迅速远去。
树影婆娑,失重感演变为窒息感,尽管在操控巨人上表现出极高的天赋,但对上实战经验丰富的艾伦,你没能避免被扯出巨人後颈的结果。
“啧,真丢人啊……”
你有些懊恼,但因为耗费了太多体力,已经无法再次变身了。
那只捏住你的大手渐渐收紧,腥甜的液体从嘴角流出,炙热的吐息喷在脸上,你用最後一丝力气挣扎着举起右手,让那条白色的纱布在风中来回飘舞,召唤着某人替你完成最後的仪式。
叮——
脆响过後,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那一刻,风停了,连落叶也停在空中。
那个瞬间,你看到了璀璨的金色阳光,和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大海。
那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瞬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你。
埃尔文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把花哨小巧的女士手枪与他极不相称,对你来说却是个不错的归宿。
枪口迸裂的火星搅动了停滞的时空,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然後正中靶心。
“谢了,埃尔文~”
“我们下一轮再见~”
最後一秒,你留给世界一抹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