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在大厅见到玉娘向我们招手的一瞬间,我像个小孩子似地就蹦了上去,牵住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
这次见面,我不再像三年前那样腼腆。
玉娘很满意我对她的依恋,红润的脸颊如春花绽放,笑语盈盈地打量着我,眼眸里一泓秋水,满溢着思念。
高中以后,我非常喜欢台湾的齐秦。
加上在中央美院念书的哥哥因为知道我喜欢音乐,就经常寄回一些那时在北京非常流行的中国摇滚乐队的磁带,崔键、黑豹、唐朝、载……等等等等!
而我能轻易地从那些看似纷复、嘈杂的乐声中听出细腻的层次,感知到他们的沉重、力量、责任、甚至是极致的宁静。
由此,我深深地迷上了摇滚乐。
而那些乐队成员大多都是披散着长,因此,我也开始蓄起了长。
这在9o年代初期是非常大胆、前卫的行为,但也是非常帅气、拉风的造型。
加上我原本俊秀的脸庞以及健壮、挺拔的身躯,我非常引人注目。
而父母都是非常开通的人,尤其是我父亲,原本就是学艺术出生,因此对于我的行为基本不予干涉。
直到现在,我喜爱的音乐大抵也只是摇滚、民谣或者纯音乐。
至于流行乐,我基本只选拣那些柔情到极点的情歌。
因此,我听的音乐基本是属于两个极端,不是呐喊,就是倾诉!
而说到摇滚,很奇怪,我却对于摇滚乐的源地,美、欧这些国家的乐队不太感兴趣——这或许是因为东西方文化差异太大,而他们的生活又离我太远。
因此,他们表达的现实情绪不大能引起我的共鸣,至于人性中那部分普遍的认同,听谁又不是一样呢?
我曾用半年多的时间听过很多外国乐队的歌曲,结果最后听出的除了技术,还是技术!而至于他们表达的思想,现在则基本没有多少印象。
由于文化背景的不同,能引起我共鸣的中国摇滚,大多都是已经被植入了一些自身文化、思想的东西。
从某种纯乐理的意义上说,有一部分也许已不是很纯粹的摇滚乐,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老子听的可是音乐,而不是音乐形式!
对于那种纯粹模仿外国乐队的东西,我很不感冒。
因为要是都这样的话,那我还不如直接去听欧美音乐!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题外话。
言归正传,妈妈在那段时间,应玉娘的要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我的照片寄一些给玉娘。
玉娘在我留了长后,曾经在电话里和妈妈打趣,说我真的变成了女孩。
在真正面对我时,玉娘以一种惊喜而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
她大概没想到,在照片上秀气、腼腆而长飘飘的“小萝卜头”,竟然比她高了一个头,显得如此挺拔。
看得出来,玉娘很满意我的变化。
“得叫干妈,或者就叫妈妈好了。”妈妈跟上来,假装用一种嫉妒的口吻半开玩笑地说。
我被弄得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又抓住妈妈的手。
玉娘和妈妈都被我害羞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牵着玉娘好了。好几年不见,就和玉娘好好亲热亲热吧。不过以后得叫妈妈了。”
“叫什么都一样,关键是心里有就行了。”通情达理的玉娘为我解了围。
说真的,要叫让我一下子改口,我还真是不好意思。也因为玉娘这句话,直到现在,在熟识的亲朋面前,我从未叫过玉娘干妈。
倒是在不知道情况的同学或者生人面前,又或者我和玉娘单独相处时,我就很亲热地直接称呼玉娘为“妈妈”了。
在车上,玉娘和妈妈谈起了小表弟的情况。
因为离得太远,小表弟现在不能每个假期都回来,只是,还算通情的姨父会不定期地寄回一些照片。
而玉娘为了和小表弟维持感情,只有尽量多打电话,或者为小表弟买一些礼物不时地寄去。
说到动情处,玉娘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但为了不影响我们的情绪,玉娘转而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好在现在原原来了,要不我真快撑不下去了。”
听了这话,我胸腔里立刻被满满的感动充溢着,心头甜滋滋的。
玉娘先驱车带我们到了她的诊所,诊所开在市郊。
在诊所里,我看到了小燕姐。
小燕姐已经21岁了,并且谈了恋爱,对象就是诊所所在的这条街上,一个做小生意的年轻人。
诊所开张后没多久,玉娘通过熟人把小燕姐送到了省卫校念了自费的护理中专,又从省卫校招了几个小护士。
由于市郊附近没什么大医院,而玉娘是正宗科班出身的医生,医术不错,加上收费便宜,所以生意相当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