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的漂泊信天翁圣子已经做好战斗势态,那他这边也不能小觑。
封寒一刻也忍不了,叫旁边的信徒端来枪,只想速战速决。期间他还发?现这个神鹫之?主身上有眼熟的标记,找了个机会和对方互通消息后,神鹫之?主就带着众多破冰者退回去了。
然后他快速赶回矿车上,掀开车门,担心地查看白煜月的情况。
白煜月将矿车翻得一地狼藉,自?己抱自?己地坐在?角落。他本来是想抱萨摩耶的,毛茸茸能抑制他用毁灭缓解痛苦的欲望。可是萨摩耶迟迟不出现,他便孤零零一人。
“我是你的向导……”封寒好不容易才想起白塔教过?的那些话术,“为你精神疏导是我的义务。”
“义务?”白煜月抬眼道,“我拒绝你,是因为我不想和你链接。”
封寒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再难受也没有和北星乔二?选一的时候难受。但?白煜月说话这样伤心,他也会忍不住恶劣地想,学弟除了自?己还能选谁呢,还想选谁呢?封寒就是白煜月唯一的选择。
“但?我们可能真的匹配度很高,我已经感觉到了。”白煜月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封寒便立刻原谅了他。
封寒仔细观察了一番车内的装饰,发?现抑制剂和安眠剂都?少了。安眠剂中有让人大脑迷糊成分,白煜月可能是在?说胡话,他不应该和他计较的。
而且什么“已经感觉到了”一听就是假象。封寒凭理智与经验认定?,自?己暂时还没有感觉和白煜月的链接迹象。
但?白煜月似乎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他皱起眉头,抵抗忽然袭来的睡意:
“因为我们匹配度很高,所以我刚刚听见你的心声……”
这时一只萨摩耶从虚空钻出,恰到好处地充当?了白煜月的枕头。白煜月迷迷糊糊地说道:
“真正的你在?说……你一点都?不想链接。”
好像一道惊雷劈过?大脑,封寒浑身泛起无法言说的刺痛感。心中犹如破开云雾见明?月,这才明?白那思绪间那刻意被?忽略的情绪。他总是想很多,但?从来没有认清自?己。
……
另一边,长夏长嬴不得不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哪怕他和弟弟都?解封了一部分,但?仍然不足以迎来胜利。
这里没有海洋,没有船支,在?群山之?颠,穹顶之?下,鸟类才是绝对的王者。他们被?陆居者放逐得太久,已经忘记了畅意飞翔的滋味。今天他们终于能重?返最熟悉的战场!
“你后退。”饶是如此?,长嬴也没有让长夏受到半点物理伤害。十一把长刀如同荆棘王冠般矗立在?四周。
“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破冰者高声喊道。
“呵呵……实在?太有趣了……”长嬴伸出手?,似要抓住飘落的羽毛,“但?我没有在?你们身上看到我的命运。事已至此?,我也该呼唤一次救援,不然显得我们圣子之?间太生分。”
“快过?来吧。”长嬴将一片冰晶合拢在?掌心,“不太聪明?的家伙。”
破冰者们顿时提起十万分警戒,紧盯着长嬴的动作,随时阻止他呼叫援军。
然而长嬴没有拿任何通讯器,仅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感受风的来往。
下一秒,夹杂着深海气息的精神域以他为中心迅猛扩开。人们好像嗅到了浓烈的海腥味,肺部似有一块大石头压着。缺氧的预警从所有人的大脑发?出,尽管他们的身体安然无恙。
破冰者们重?新集结队伍,自?天空向下冲锋。
长嬴不管不顾,全身心地沉浸在?精神域的扩张中。
数百根刚刺从直径半米的捕鱼器中射出,划过?尖锐的破空之?声,像万马千军砸向地面,任对面是钢筋铜骨都?能贯穿。
长嬴只悄悄说:“他一定?会听见……并且排除万难、不辞辛苦地来到我面前。”
模拟着深海的精神域跨过?血流成河的街道,漫过?圆顶的建筑,沿着风雪一路将所有小石头黏碎。它浸过?群鸟,鸟类立刻发?出比乌鸦还要难听的嘶鸣声;它压过?某位信徒,信徒立刻寒毛倒竖,与精神体蜷缩成一团,惊恐地往长嬴方向望去。
但?这些人都?不是长嬴的目标。他继续扩张着精神域,这种?行为对于哨兵来说,就像动物在?标记自?己的领地。在?领地之?中,只能有一位话事人,如果不臣服,就得用武力压制。
破冰者们本就与长嬴敌对,不仅没有胆怯,反而被?激怒了几分。他们隐隐奇怪长嬴这个不用狙击枪的为何做这种?无用功。
直到长嬴的精神域悄悄地漫过?一个石台,像一颗穿石的水滴,温柔但?又富有十足挑衅意味地,拍在?闭目眼神的白煜月身上。
幽幽深夜中,睁开了一双怒火难抑的碧绿眼睛。
信号
白煜月就像还?没睡够就硬生生被叫醒一样满腹怨气。
他的抑制剂作用只起了一半,浑身的力量像是要发作出来,但又?被什么隔阂挡住一样。有劲使不出,让他更加烦躁。
暴涨的混乱情?绪使他头痛欲裂。他甚至没有心情?让自己平复呼吸。作为黑哨兵,他最不能容忍长嬴这种挑衅。
于?是在?满目疮痍的战场边缘,出现另一道势如破竹的精神域。一眨眼,天空中如流星般砸下的武器通通偏移路径。
破冰者们暗道不妙,这个可恶大?乌贼居然真的叫来了援军!
黑哨兵手持长刀,面色阴沉,径直向长嬴走去。